“林絮——我伤口痒!”
“林絮——我想喝水!”
“林絮——这电视剧太无聊了,你给我念段尸检报告提提神呗?”
“林絮……”
林絮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床边,先检查了一下傅沉岩背后绷带的情况,确认没有渗血或异常,然后拿起水杯,递到他嘴边。
傅沉岩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却贼溜溜地往林絮领口里瞄,嘴里还不闲着:“林法医,你锁骨真好看……”
林絮手一抖,差点把水灌他鼻子里。
“老实点。”林絮放下水杯,语气警告。
傅沉岩撇撇嘴,安分了不到三分钟,又开始哼哼:“林絮,我趴得难受,腰酸……”
林絮看了看时间,确实到了可以稍微侧卧一会儿的时候。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傅沉岩,帮他缓慢地调整成侧卧的姿势,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
傅沉岩顺势就把脑袋靠在了林絮的腰侧,像只找到依靠的大型犬,还满足地蹭了蹭。
林絮身体微微一僵,但看着傅沉岩因为舒适而微微舒展的眉头,终究没有推开他,只是拿起刚才那本书,继续看了起来,任由他靠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面。傅沉岩闻着林絮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温热和支撑,背上那点痒和疼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他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时光。
他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他控制不住。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一遍遍地确认林絮就在身边,真实地、触手可及地,属于他。
在医院又住了一个多月,傅沉岩背后的伤口终于愈合得七七八八,虽然留下了大片狰狞的疤痕,但总算不用再整天趴着了。
医生批准他出院,但要求回家后仍需静养,定期复查。
出院的阵仗不小。张局亲自来接,周颖、王东、顾辉等一众队员也来了,把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可以啊傅队,这肌肉没白练,恢复得挺快!”王东看着傅沉岩虽然消瘦但依旧挺拔的身板,啧啧称奇。
傅沉岩得意地搂住旁边林絮的肩膀:“那必须的,不然怎么保护我们家林法医?”
林絮被他搂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挣开。
张局看着两人之间那自然流露的亲昵,又是欣慰又是头疼,清了清嗓子:“行了,别贫了。车在外面,送你们回去。沉岩,回去给我好好静养,别再整什么幺蛾子!林絮,你看着他点!”
“是,张局。”林絮应道。
傅沉岩嘿嘿一笑,凑到张局耳边压低声音:“张局,那检查……”
张局瞪了他一眼:“跑不了!回去写!一万字!手写!”
傅沉岩脸瞬间垮了下来。
回到久违的安全屋,傅沉岩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还是家里舒服啊!”
林絮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被自己一点点填满烟火气的空间,眼底也闪过一丝柔和。
然而,温馨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傅沉岩就开始了他的“居家养伤”模式,并且自动切换到了“超级黏人”档位。
林絮在厨房做饭,他从后面抱上来,下巴搁在人肩膀上指手画脚:“少放点盐,你口味淡……哎,这个菜多放点辣椒,我想吃……”
林絮在书房看书,他非要挤在同一张椅子上,美其名曰“监督康复,防止久坐”,结果没看几页书,手就开始不老实。
林絮去阳台收衣服,他也跟着,亦步亦趋,像个背后灵。
最让林絮无语的是晚上睡觉。
傅沉岩以“伤口需要观察”和“一个人睡害怕做噩梦”为由,死活不肯分房,非要挤在主卧那张大床上。而且睡着睡着,手脚就自动缠了上来,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
“傅沉岩,你很热。”林絮第N次试图推开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不热,你身上凉快,贴着舒服。”傅沉岩理直气壮,把人搂得更紧,还在他后颈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气,“嗯……香……”
林絮:“……”
他怀疑傅沉岩不是背受伤,是脑子受伤。
抗议无效,林絮只能被迫习惯了这个人形挂件。久而久之,他甚至发现,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稳定心跳和体温,那些偶尔还会侵袭他的、关于爆炸和昏迷的噩梦,似乎也渐渐远去。
也许……这样也不错。
这天晚上,傅沉岩似乎格外不安分。他侧身躺着,面对着林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林絮散在枕边的黑发,黑暗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