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警服,肩章显示着更高阶职级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这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身高腿长,容貌极其俊朗,甚至带着点混血儿的深邃轮廓,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他目光在傅沉岩和林絮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傅沉岩脸上。
“傅队,林法医,久仰。”他伸出手,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自我介绍一下,陆衍,刚从国际刑警组织调任回来,暂时代理刑侦支队长的职务。”
傅沉岩眉头瞬间拧紧。暂代他的职位?上面动作可真快!
他冷冷地没有伸手:“陆警官,有事?”
陆衍也不在意,自然地收回手,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来跟二位打个照面。邻市的案子现在由我负责,听说二位遇到点麻烦?如果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带着刺。傅沉岩脸色更沉。
林絮却上前半步,挡在傅沉岩身前半个身位,平静地迎上陆衍的目光:“不劳陆警官费心。清者自清。”
陆衍的目光落在林絮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探究,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林法医果然名不虚传。希望二位早日洗清嫌疑。”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沉岩一眼,转身上车离开了。
看着越野车尾灯消失,傅沉岩气得牙痒痒:“妈的,嘚瑟什么!”
林絮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他能力应该不差。国际刑警回来的,经验丰富。”
傅沉岩立刻警惕地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醋意横生:“怎么?这就开始夸上别人了?林法医,你男朋友我还在这儿呢!”
林絮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无奈地推他:“放手。分析对手而已。”
“对手?我看是情敌!”傅沉岩不依不饶,低头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林絮,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敢看别人一眼,我就……”
“你就怎么样?”林絮微微挑眉。
傅沉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淡色唇瓣,喉结滚动,刚才的怒火瞬间被另一种火苗取代,他压低声音,带着痞气和不容置疑:“我就亲你,亲到你眼里只有我为止!”
说着,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市局门口,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林絮耳根瞬间爆红,猛地推开他,眼神里带着羞恼:“傅沉岩!你注意场合!”
看着自家男朋友又羞又怒的样子,傅沉岩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嘿嘿直笑。
闹归闹,正事不能忘。
被停职,明面上的调查寸步难行。但傅沉岩和林絮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东南亚……”傅沉岩摩挲着下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记得,顾辉那小子以前黑进……不是,是协助调查过一个东南亚的地下网络交易平台?”
林絮点头:“‘暗流’。主要交易军火、违禁药品和……生物数据。”
“看来,我们得找那位技术顾问‘聊聊天’了。”傅沉岩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带着狠劲的笑容。
被停职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对傅沉岩这种行动派来说。不能去局里,不能参与案件调查,感觉浑身都不对劲。好在,他身边还有个定海神针。
林絮似乎完全没被停职影响,作息规律,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分析什么。傅沉岩凑过去看,满屏都是复杂的线路图、数据流和东南亚地区的地图标记。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傅沉岩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大型挂件。
“谢知晏可能利用的东南亚地下线路和资源点。”林絮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几个模糊的卫星图片,“根据墨莲馆残留设备的零部件溯源,以及‘暗流’平台上近期的异常交易数据,有几个区域可能性很高。”
傅沉岩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和分析,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他家林法医,就算被停职,脑子也没一刻闲着。
“辛苦了。”他收紧手臂,在他侧脸上亲了亲,“等这事儿完了,我带你去度假,就我们俩。”
林絮敲键盘的手顿了顿,极轻地“嗯”了一声。
这时,门铃响了。傅沉岩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
透过猫眼一看,居然是顾辉!这小子鬼鬼祟祟地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左右张望。
傅沉岩立刻开门把他拽了进来:“你怎么来了?不怕被内部调查科的人盯上?”
顾辉把电脑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果盘里的苹果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怕啥!我又没犯事儿!傅队,林法医,你们让我盯的‘暗流’有动静了!”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串加密的交易记录:“看!就在集体昏迷案发生前后,有几个经过多层伪装的账户,在平台上大量采购高精度神经电极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