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吐出一个字,就哽住了。他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被傅沉岩反手用力握住。
“我没事。”
傅沉岩开口,声音同样干涩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看着林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也没事。我们,都没事。”
林絮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水汽在里面凝聚、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但他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将那股汹涌的情绪逼了回去,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低下头,避开了傅沉岩过于灼热和直接的视线,却没有再试图挣脱那只手。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双手紧握。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彼此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一种劫后余生的、无声的依赖和靠近,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过了许久,林絮才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开口:“对不起……”
傅沉岩握紧了他的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蠢,差点……”
“不。”林絮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只是那深处,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是我……一直把你推开。”
傅沉岩看着他,看着这个终于不再将所有事情都独自扛起的人,心底那片因为受伤和疲惫而冰冷的角落,渐渐被一种温热的、饱胀的情绪所填满。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
林絮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怎么了?哪里疼?我叫医生……”
“别。”
傅沉岩拉住他,龇牙咧嘴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死不了。就是……饿得胃疼。”
他这话半真半假。伤是真疼,饿也是真饿,但更多的是……他想转移林絮的注意力,不想再看他那副自责又脆弱的样子。
林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看着傅沉岩虽然苍白却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了一些。
“我……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他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
傅沉岩叫住他,目光落在林絮同样苍白的脸上和那身刺眼的病号服上,“你呢?伤怎么样?”
林絮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轻描淡写地说:“轻微内出血,已经控制住了。休息几天就好。”
傅沉岩的心又揪了一下。他知道林絮肯定有所隐瞒,那强行中断系统的反噬,绝不可能只是“轻微内出血”那么简单。但他没有戳破。
“让周颖他们去买吧。”傅沉岩说,“你……陪我待会儿。”
林絮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坐回了椅子上,算是默认。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宁静。
似乎有什么坚冰,正在这无声的陪伴和紧握的双手中,悄然融化。
几天后,傅沉岩伤势稳定,转入普通病房。林絮的“轻微内出血”也确实需要观察,两人阴差阳错地被安排进了同一间双人病房。
这直接导致了刑侦支队和法医中心的同事们,前来探病时,表情都极其……丰富多彩。
周颖和王东抱着一大堆水果和营养品进来时,就看到他们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此刻却只能靠在床头龇牙咧嘴的傅队,正指挥着旁边病床上那位清冷出尘的林法医。
“喂,林絮,把那葡萄给我递一下,就你手边那串。”
“自己拿。”
“我够不着!我是伤员!”
“我也是。”
周颖&王东:“……” 这诡异的、拌嘴中又透着点熟稔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林絮面无表情地摘了几颗葡萄,放在一个小碟子里,递到了傅沉岩手边。
动作虽然僵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顺服?
傅队居然……就这么自然地接过去吃了?还一脸理所当然?
周颖和王东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嗑到了?
网安支队的顾辉也溜达了过来,顶着标志性的鸡窝头,嘴里叼着棒棒糖,看到这情景,啧啧两声:“哟,傅队,林法医,这就过上同居生活了?进度够快的啊!”
傅沉岩一个眼刀甩过去:“滚蛋!信不信我让你去档案室体验生活?”
顾辉缩了缩脖子,赶紧溜到林絮那边,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平板:“林法医,你让我查的那个‘K-07’档案编号,有眉目了!虽然核心内容还是加密的,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