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不要!
巴巴道:“林、林法医?他刚才好像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先回去了……”

    回去了?

    傅沉岩立刻拨打林絮的手机。

    关机。

    又是关机!

    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呼吸。他想起指挥中心里张局的话,想起谢知晏那张疯狂的脸,想起林絮独自承受的一切……

    不能再让他一个人!

    傅沉岩像一头失去方向的困兽,在市局大楼里狂奔。

    他冲进监控室,调取了大门口和停车场的最新监控。画面显示,大约十五分钟前,林絮独自开着车,离开了市局。

    方向……

    不是他公寓的方向!

    傅沉岩死死盯着屏幕上车流中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林絮要去哪里?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谢知晏已经动手了?

    他立刻将车牌号发给交通指挥中心,请求全城协查追踪。同时,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市局,跳上自己的车,朝着林絮最后消失的方向追去。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车子汇入车流。

    傅沉岩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路口。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扭曲成模糊的光带,焦灼和恐惧像两把火,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林絮,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个废弃的旧码头仓库区。

    林絮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最深处一个仓库的阴影里。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内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看着中控台上那个静静躺着的、造型奇特的金属“怀表”。这是他在离开办公室前,从抽屉暗格里取出来的。谢知晏的东西。

    七年前那场大火后,他唯一带出来的,属于过去的遗物。

    也是“心锁”系统的另一个终端。

    此刻,那“怀表”表面原本缓慢旋转的星云状能量流,正以一种异常活跃的速度翻涌着,散发出灼热的温度,甚至将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它在呼唤。

    或者说,是谢知晏在通过它,向他传递着某种信号。

    林絮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国安已经介入,傅沉岩已经察觉,谢知晏的耐心也即将耗尽。

    继续留在傅沉岩身边,只会将那个莽撞的、却又该死的让他无法狠心推开的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必须做个了断。

    独自了断。

    林絮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海水的腥咸和灰尘的味道。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缝隙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他走到仓库中央,停下脚步。

    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他清晰的脚步声。

    “出来吧,师兄。”林絮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阴影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愉悦笑意的叹息。

    “我就知道,你会来。”

    谢知晏缓缓从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仿佛不是来进行一场危险的会面,而是来参加一场晚宴。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热和占有欲,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我亲爱的师弟,你还是这么了解我。”谢知晏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同实质,贪婪地描摹着林絮清冷的轮廓,“也知道,逃避是没用的。”

    林絮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近。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覆上了一层冰冷的釉色。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絮问。

    “我想怎么样?”谢知晏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我想完成我们当年未竟的事业啊,师弟。‘普罗米修斯之火’……盗取神火,赋予凡人造物以生命与意识。这是多么伟大而迷人的课题!”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眼神愈发狂热:“而你,我完美的‘钥匙’,就是打开这扇终极之门的唯一希望。你体内那独特的基因序列,是与‘源初之物’共鸣的唯一媒介!只有你,才能稳定并引导那股力量!”

    源初之物?林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是指那种变异蔷薇?还是指……别的什么?

    “所以,你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逼我现身?为了你的‘伟大课题’?”林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必要的牺牲而已。”谢知晏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仿佛在谈论天气,“他们的生命能量,他们的情绪波动,都是滋养‘锁芯’,唤醒‘钥匙’最好的养料。尤其是……当你开始在意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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