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车子驶回主路,汇入车流,两人再无一言。
回到市局,气氛依旧紧张。
副局长张诚——一位年近五十,经验丰富但已有些发福的老刑警,亲自坐镇专案组,听取并案后的进展汇报。当他听到加密交易记录和关联图片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沉岩,你的判断我支持,这两个案子背后肯定有勾连。但并案调查,压力就更大了,省厅那边也在盯着。”张局敲着桌子,“技术队那边,让网安支队的顾辉全力配合你们,那小子是顶尖高手,一定有办法撬开那些加密文件的嘴!”
顾辉,市局网安支队的王牌,年纪轻轻却已是网络追踪和密码破解领域的专家,性格跳脱,但能力毋庸置疑。
“明白,张局!”傅沉岩沉声应道。
“另外,”张局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林絮,“林法医,你们法医中心和物证鉴定中心要协同作战,特别是那些植物残留、香料成分,一定要追根溯源!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
“是,张局。”林絮微微颔首。
会议结束后,各项任务迅速分配下去。
傅沉岩亲自带着一队人,开始对赵永昌和张明远的社会关系进行交叉比对,试图找出那个隐藏的交集点。
周颖和小刑警王东,就是之前被傅沉岩吓得够呛的那个,负责外围走访,重点排查两人可能共同接触过的特殊场所或人物。
网安支队的办公室灯火通明,顾辉顶着一头乱毛,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傅沉岩偶尔过去看一眼,只看到满屏的天书。
“傅队,别急,给哥们儿点时间,保证把这龟壳给你敲开!”顾辉头也不抬,信心满满。
法医中心那边,林絮带着助手和物证科的同事,几乎将两个案子的所有物证重新过了一遍。那些暗紫色的枯藤,娇艳的玫瑰花瓣,诡异的香料和颜料,在显微镜和各种分析仪器下,试图吐露它们的秘密。
几天后的傍晚,傅沉岩刚结束一轮冗长的问询,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周颖和王东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傅队!有发现!”周颖激动地挥着手里的笔记本,“我们排查了赵永昌和张明远近半年的行程和消费记录,发现他们都在不同时间,频繁出入过城北一家叫‘忘忧阁’的高级私人俱乐部!”
“忘忧阁?”傅沉岩眼神一凛,“什么背景?”
“查过了,明面上是会员制的高端休闲会所,提供茶道、香道、艺术品鉴赏之类的服务,老板叫陈永年,背景干净,是个文化商人。”王东补充道,“但据一些外围了解,那里私底下似乎提供一些……更‘特殊’的体验,门槛极高,非常隐秘。”
特殊体验?傅沉岩立刻联想到了那些加密的交易记录和诡异的仪式感。
“重点查这个陈永年和‘忘忧阁’!查它所有的会员资料,尤其是赵永昌和张明远同时期在场的记录!”傅沉岩立刻下令。
“是!”
就在这时,傅沉岩的手机响了,是顾辉打来的。
“傅队!搞定了!”顾辉的声音带着亢奋的沙哑,“部分交易记录破解出来了!妈的,金额大得吓人!交易对象指向几个海外空壳公司,但资金最终流向还在追。另外,那些图片也还原了一部分,除了藤蔓和玫瑰,还有一些扭曲的、像是人体挣扎的符号……我发你邮箱了!”
“干得漂亮!”傅沉岩精神大振,立刻打开电脑。
几乎同时,林絮也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走进了傅沉岩的办公室,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傅队,枯藤和玫瑰花瓣上的植物精油,以及颜料中的特殊矿物成分,溯源有方向了。”林絮将报告递过来,“指向一种极其罕见的、只生长在西南边境特定区域的变异蔷薇科植物,以及当地一种濒临枯竭的特殊矿物颜料‘血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