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岩先发制人,一边抱怨一边快速抽了几张纸巾塞给林絮,“赶紧擦擦!”
动作粗鲁,但递纸巾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警员在一旁看得直眨眼,小声对旁边的周颖说:“头儿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案子不是破得挺顺利吗?”
周颖压低声音:“你新来的不知道,傅队和林法医向来不对付。”
林絮默默擦着袖口,语气冷淡:“傅队要是对报告有疑问,可以书面提出。”
“书面提出?”傅沉岩提高音量,“等你回复得等到什么时候?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他说着,一把抓住林絮的手腕就往会议室带:“过来,把那个数据分析给我讲明白!”
动作看似粗暴,但握住手腕的力道却意外地轻柔。
警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地进了会议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他们俩……不会在里面打起来吧?”他担心地问。
周颖淡定地喝了口茶:“放心,习惯就好。傅队每个月总要找林法医几次茬。”
会议室里,傅沉岩松开林絮的手腕,声音突然低了八度:“手这么凉,空调开太大了?”
林絮轻咳一声,抽回手,整理了下袖口:“傅队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
“谁说我没事?”傅沉岩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扔在桌上,“这个,上次出现场在你办公室看到的,都旧成什么样了。”
那是一盒崭新的薄荷糖,和林絮平时吃的是同一个牌子。
林絮愣了一下:“这是……”
“顺便买的!”傅沉岩粗声粗气地说,耳根微微发红,“免得你总在解剖室咳嗽,影响工作!”
说完,他像是怕被追问,快步走到门口,又恢复了大嗓门:“报告的事下次再说!你回去把数据补充完整!”
他拉开门,对着外面喊:“都看什么看?干活!”
门外偷听的众人一哄而散。
林絮独自站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的薄荷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傅队,城西那个入室抢劫伤人的案子,监控调取申请需要你签个字。”一个新来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警员战战兢兢地递上文件,打断了傅沉岩盯着走廊尽头法医中心方向的出神。
傅沉岩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又一次不自觉地陷入了关于林絮的思绪里。
他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几乎是抢过文件,抓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笔尖几乎要戳破纸背,仿佛要将心头那股无名火也一并宣泄出去。
小警员拿着文件,看着上面力透纸背、几乎带着杀气的签名,缩了缩脖子,赶紧溜走了。
傅沉岩扔下笔,烦躁地靠进椅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该死的、不对劲的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