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准、狠,带着刑警特有的利落。
林絮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半米远,险险避开了那片泼洒的茶水。
一切发生在瞬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傅队……拉了林法医?还是用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
傅沉岩自己也愣住了。
他抓着林絮手腕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皮肤的微凉和底下骨骼的轮廓。
而林絮因为惯性,上半身微微前倾,领口松开了些许。
就在那瞬间,傅沉岩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絮锁骨偏上的位置,一抹清晰的、泛着暗红的齿痕,赫然映入眼帘!
那痕迹新鲜,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激烈纠缠后的印记。
傅沉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几乎在同一时刻,稳住身形的林絮猛地抬起头,惊怒交加地看向傅沉岩,似乎想甩开他的手。
然而,他的视线也在下一秒,定格在傅沉岩因为刚才动作而扯得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下——颈侧靠近喉结的地方,一个同样清晰、甚至带着点破皮的暧昧吻痕,嚣张地烙印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空气彻底凝固了。
周围的队员们看看傅队颈侧那个引人遐想的印记,再看看林法医锁骨上那同样不容错辨的牙印,最后目光落在傅队还紧紧抓着林法医手腕的那只手上……
一瞬间,各种复杂的、震惊的、恍然大悟的、难以置信的眼神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小张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老王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得他“嘶”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傅沉岩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林絮的手腕。
林絮迅速拉紧了自己的领口,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泛起一丝被羞辱般的薄红。
他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会议记录稍后发我。”
他扔下这句冰冷的话,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傅沉岩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那些几乎要把他点燃的探究目光,额角青筋暴跳。
他抬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试图遮住那个该死的痕迹,却欲盖弥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他妈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那个冰冷的倒计时,还在不识相地继续走着。
【倒计时:58:12:03。】
距离“恋爱” deadline,还有两天多一点点。
会议室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同事们灼热探究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傅沉岩的背上。
他几乎是凭着多年刑警的本能,强撑着结束了那场虎头蛇尾的分析会,然后近乎落荒而逃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却隔绝不了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倒计时,以及……林絮锁骨上那个刺眼的齿痕。
那个痕迹,和他颈侧这个该死的吻痕一样,都源于昨晚——那个诅咒降临后,被恐慌和荒谬感逼到绝境的、失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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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至诅咒绑定的那个晚上。
城南废弃纺织厂的现场处理完毕,回到市局已是华灯初上。
后续的取证、化验、排查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但傅沉岩和林絮之间,却弥漫着一种比案情本身更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们都试图用加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忽略脑海中那个不断跳动的、催命般的数字。
【倒计时:68:15:22】
傅沉岩把自己埋在厚厚的卷宗和现场照片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办公室里烟雾弥漫。
他试图从过往那些悬而未决的、带着点邪乎气的案子里寻找蛛丝马迹,寻找任何可能破解这该死诅咒的线索。
但一无所获。科学、逻辑、刑侦经验,在那种超自然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林絮则一头扎进了解剖室。冰冷的无影灯下,他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动作精准、有条不紊地解剖着那具从纺织厂带回的尸体,提取样本,记录数据。
他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组织、器官、那些诡异的植物纤维和未知毒素上。
仿佛只要足够专注,就能将那个荒谬的“恋爱任务”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然而,越是逃避,那诅咒的存在感就越是强烈。
直到深夜,市局大楼大部分灯光都已熄灭,只剩下他们两人办公室以及解剖室的灯还孤零零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