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郁棠从没想过受罚会是这种方式。

    也从没想过关家竟然还有打掌心这种教训孩子似的家法手段。

    “报数。”

    关觉一张脸冷淡矜贵,拿着戒尺站在郁棠面前,语气也是平静的。

    郁棠刚被打了一下的掌心现在立刻烧了起来,先是麻,随后是滚烫的痛。

    他难耐地抓紧掌心,咬着唇不肯出声。

    手都要痛死了,他现在恨不得张口吐关觉一脸唾沫,这人竟然还要他报数!

    “郁小姐,你不报数,这一下就当没打过。”

    关觉用冰凉的戒尺挑起郁棠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开口。

    郁棠和关觉对视上视线,这alpha双眸黑沉,就算吊灯的光落在里面,也压抑得透不出一丝光亮。

    而关觉同样观察着郁棠,父亲的情人柔软得像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兔子,偏偏还会流露出这种不驯的表情。

    倒是比平时柔柔弱弱、娇里娇气的样子看着顺眼些。

    关觉漫不经心地想。

    随后,他手腕轻抬,戒尺敲打在郁棠皮肤光洁的下巴,尽管没用什么力气,却依旧在上面留下了红痕。

    “还不报数吗?”

    “……一。”

    郁棠别过脸,腮帮咬得死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个字眼。

    啪。

    第二下突然落在掌心。

    “啊!”

    郁棠猝不及防叫出了声,小臂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他躬下腰,下意识将手往回抽。

    腰身收紧的黑色礼服顿时绷出他圆润的胯部曲线,宽大的裙摆在地上摩擦,沙沙作响。

    这幅度极大的动作叫郁棠表情一变。

    他感受到,裙子里匆忙出门时未曾清理的东西,那冰凉的液体正沿着腿侧缓缓向下流淌,带来极其黏腻的不适感。

    该死的!

    郁棠一瞬间后背冒出冷汗,毛孔都惊得放大,他夹紧落在腿间的裙摆面料,试图阻缓那东西即将滑向小腿的趋势。

    关觉的鼻子比狗还灵,他简直不敢想要是他的东西真的流出来了,滴在地板上,又被关觉发现,以关家大少爷这脾气会做出什么事。

    大概是真要用戒尺抽死他。

    “二。”

    现在只有尽快结束这场“受罚”,才能避免局面恶化。

    见郁棠这一次报数报得极快,关觉微眯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郁棠盘好的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雪白的颈侧,这人不知为何,忽然流起了汗,发丝黏在侧脸和颈处,脸颊也泛起红晕,裙摆在两腿之间夹紧,整个人更是时不时轻扭一下。

    看着不像是被打疼了。

    倒像是被……

    一个离奇的想法在关觉心中冒了出来,他瞳孔微颤,避如蛇蝎一般猛地后撤了一步。

    “结束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叫郁棠困惑地看过去,尾音发颤上扬,带有种沙哑的质感。

    一双眼睛发红,晃着盈盈水光。

    这情态却坐实了关觉心里的猜测,他握紧手中戒尺,意味莫名地盯着郁棠看了好几秒。

    “郁小姐,我希望你清楚这是在受罚。”

    郁棠皱紧了眉,现在那液体正不断往下流淌,一刻也耽搁不得,他语气有些催促地问:“我知道,现在还继续吗?”

    关觉的左手又开始颤抖,再次想到那天在书房,这人趴在自己耳边,像个招揽客人的街边女,娇声说:“我需求比较强烈,大少爷应该可以理解吧?”

    好像在暗示他来满足自己。

    所以,是这种需求吗?

    郁棠怎么会有这种癖好。

    是因为有这种癖好,所以才在关长赫死后,找了在军中工作的关文允吗?

    深吸一口气,关觉后颈突突直跳,一种剧烈的愤怒涌上来,捏紧戒尺,用力到指节发白。

    “今天到此为止。”

    关觉掌心中的戒尺不知不觉爬上几道裂缝,他迅速转过身背对郁棠,大步朝门外走去。

    郁棠看着人快步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一开始声势搞那么大,结果打了两下就结束了,真不像关觉的作风。

    然而郁棠很快没心思去想了,他飞快地抽过几张纸巾,先去了侧厅的卫生间,紧急处理了一下裙子里的狼狈。

    擦干净黏在小腿上的污渍,虽然说都是自己的东西,可郁棠还是有些嫌恶地皱了下鼻子,索性直接将内裤也脱了,冲进下水道。

    反正裙摆够长,等会儿也就直接回房间了,不穿反而能身上干爽点。

    郁棠本来是这样想的,觉得今晚也已经足够精彩了,想必不会再出现什么意外,却没想到刚回东边的宅院,又撞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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