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要是叫别人看见了,不太好……”

    关文允只得松开掌心的手,视线却落在郁棠垂首时露出的一段后颈上。

    白净细腻的颈上却落了点点红痕,正是他的“杰作”。

    还是没忍住探手抚摸,他常年在军队,手心满是粗糙的厚茧,直磨得那里红痕更浓。

    “别、别摸了,我该走了。”

    郁棠的手搭在关文允的胳膊上,细伶伶的手腕压着,掌心轻轻捏了一下关文小臂的肌肉,叫关文允险些心火又起。

    “郁棠,别担心。”

    最后关文允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他握住郁棠的肩头,摩挲着,俯身向人再次保证。

    “嗯……”

    “文允,在这个家里,我能够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郁棠抬起脸,脸上满是柔软的依赖,他的眼神那么纯然,让关文允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感。

    好像照顾郁棠的责任从死去的关长赫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令他激动而兴奋,alpha喜好占有、掠夺的天性使得关文允只想牢牢将郁棠圈养在自己的领地。

    郁棠看关文允离开后,才慢慢朝自己院里走,莲莲瞧出二少和小姐的几分端倪,脸上神情又急又忧。

    “怎么了?”郁棠柔声询问。

    “小姐,今晚关二少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是不是就要被赶出去了?”

    听出莲莲的不安,郁棠转身看着面前的女仆,他浅叹了口气。

    “莲莲,就算没这件事我们也会被赶出去的。”

    “我是还没过门的未婚妻,身份不明,关家这样最看重名声的世家怎么会留下我?”

    话语间,郁棠抬眼又看了眼身后灯光昏暗的灵堂,那里好似一个深洞,散发着吞没来者的不详气息。

    “如果只守着关长赫一个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不能在这里白白葬送了人生。”郁棠喃喃道。

    “可是小姐并不喜欢关二少对吗?”

    “喜不喜欢不重要,莲莲,往后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的小姐都得委身于别的男人身下……”

    郁棠顿了顿,下定决心一般,认真地注视着莲莲,开口:“等葬礼结束后,我会求文允把你派去别处服侍,这火坑你就不要陪我跳了。”

    “不行!小姐当年救了我,我就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小姐身边!”

    郁棠难得疾言厉色起来:“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你就敢说要留在我身边?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就不怕小命不保?”

    “我的命是哥哥救的,随便哥哥怎么用!”

    莲莲一急,直接喊出了过去私下对郁棠的称呼。

    “闭嘴!”

    郁棠一把捂住了莲莲的嘴,他谨慎地环顾四周,见确实没人才慢慢松开。

    “你是不是忘记之前在关长赫那里讨的打了,不能叫我哥哥,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男人。”

    “可、可是他都已经死了……”

    “那也不能这么叫,关长赫也是怕别人查到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你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莲莲呜咽着点头,这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关长赫没有纲常伦理,连带着他的儿子也同样肖想不该肖想的人,真是坏胚都坏到一块去了。

    “小姐,我不走,你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不走……”

    郁棠沉默着没回答,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看着莲莲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好,我不说了,也不赶你走,但是莲莲,以后你必须听我的并且完全相信我,就算我做出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你也要相信我。”

    这条路郁棠已经想过无数次,一旦踏上,就绝不能回头。

    而他不允许自己身边出现任何的干扰因素。

    “过去这些年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小姐你放心吧!”

    主仆二人走向夜色深处,穿过庭院,走到东边郁棠所在的宅院。

    宅院内部有回字形的走廊,两侧是复古的壁灯,光线明亮让人不至于因看不清路而跌倒。

    就在郁棠走到房门前正要和莲莲进屋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房间门把手的位置变了。

    郁棠屋子的门把手是特制的,每次郁棠关门后都会将其下压十五度左右,以防止有人进过屋内自己却不知道。

    而郁棠的屋子在关长赫还活着时就不许任何人进入,打扫的佣人也必须是郁棠本人在房内才能进屋。

    可现在,明亮的壁灯下,郁棠能清楚地看出门把手是水平的。

    不知道是有人“进过”自己的屋子,还是“正在”自己的屋子。

    郁棠鼻尖轻轻动了动,他闻到了极其浅淡的檀香木气息,这味道的主人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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