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关长赫这么多年只有两任妻子,第一任和平离婚,第二任死于难产,在这之后,多少人铆足了劲往他床上爬,可都没有成功,除了半个月前宣布即将成婚的这位名为“郁棠”的beta。
一个中岛边境贫民区来的普通beta,有什么值得关长赫青睐的?
直到今日,众人才发现,郁棠远比他们想的要“厉害”。
一张鹅蛋脸,线条流畅,下颌线清晰却不凌厉,收束得恰到好处,肤色白如羊脂玉,双眉是天然的远山黛,末端自然收淡,双唇则饱满丰润,唇峰明显,而那双眼睛才是最吸引人的。
明明是最显纯真的杏眼,却内眼角微微下勾,外眼角如同钩子向上延展,有勾魂摄魄的弧度,而本该顾盼生辉、媚眼如丝的一双眼睛却呈现出清透的琥珀色,总是雾蒙蒙的。
此时与关文允、关文颂说话,郁棠便垂下了浓密纤长的睫毛,它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郁棠艳而不妖,媚而不俗,一副妍姿艳质的长相,偏偏眼神柔软,目光悯然,这种复杂的气质,使得郁棠本人更加令人着迷,就像藏身在薄纱之后的婀娜美人。
这beta的美丽如同黑夜中的火把,既可能是将人焚烧殆尽的危险,也可能是照亮并温暖你的救赎。
别说关长赫了,想必全天下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独占郁棠的机会。
郁棠话音刚落,关文允便抬脚缓慢走近,直到两人之间不过半臂距离,看郁棠稍显慌乱地往后挪了一步,才开口:
“你是哪里来的资格指使我做事的?”
关文允比郁棠略高半个头,他垂首居高临下地看着郁棠的发顶,语气十足的轻蔑。
关文颂也停下了寒暄,他转头看向两人,眉眼依旧带笑。
“抱歉、我……我、我只是……”
郁棠听出关文允的不满,抬起头急急道歉。
不过一句反问,便让郁棠不知所措地眼里蓄起了泪。
“哎,哥,你别对咱们小妈这么凶——”
关文颂忽然打断,他一把揽着关文允的肩,像是要开口解围。
这举动让郁棠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感激地看向关文颂,岂料关文颂下一句便是:
“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爸睡了不少年的人,你不喜欢,大不了葬礼结束后咱们叫小妈去春和阁住几天。”
春和阁是平洲的一所赌场,但里面不仅赌钱,更是赌命。
你的器.官、你的大脑、你的身.体……什么都能赌。
而像郁棠这种长得漂亮的去了春和阁,想必除了身.体也没什么更值钱的东西了,估计不出三日就会被平洲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玩.坏。
此言一出,一开始对郁棠议论纷纷的两个男人难掩激动地对视了一眼,不仅是他们,有不少人都面色变了变,各种恶意的目光扫在郁棠身上。
郁棠僵在原地,似乎被吓坏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没敢流下来。
“关文颂,既然郁棠是父亲曾经亲口许下的未婚妻,你就不能这么做,这样有损关家家风。”
又是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竟没有任何人通报。
关文颂表情先是一冷,随即换上了和煦的笑容,他转过身朝厅门口的男人摊了摊手,笑盈盈地说:“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关文允也转过了身,只是他的表情没有关文颂控制得那么好,眉眼都笼罩着一股郁气。
“最好是,别让我发现你们做了什么卑.鄙.下.流的事。”
男人语气依旧平淡,他的训斥像掸开袖口的细微尘埃那样漫不经心,一字一句完全笃定两位弟弟不敢在他面前随意造次。
关文允捏紧拳头正欲开口,却被关文颂一把拉住,他转头看向弟弟,只见关文颂无声地冲他摇了摇头。
今天不是冲突的好时机,关长赫新丧,关家上下多少双眼睛,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和,也不能在灵堂闹到明面上去,不然岂不是叫人看了关家的笑话?
“少爷。”
一直未曾出声的管家此时开了口,他在关文允和关文颂出现时只是行了个礼,随后就站到了角落,但关觉一出现,他便主动上前要替人拿手上的包和臂弯的西装外套。
这一句“少爷”,更是和“关二少、关三少”区分开,暗示在他心中只有关觉这么一位真正的少爷。
“傅叔,辛苦了。”
关觉将黑色长风衣和手里的公文包递给傅管家,随后轻轻颔首道谢,尽管他已有数年没有回来,动作依旧自然无比。
这便是关长赫原配妻子所生的唯一一位孩子,也是关家当之无愧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