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人尽快做些清淡的粥送过来,然后默不作声的盯着虞晚星看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拉个椅子坐在她身边。

    那只白皙纤细的手背上扎了针,看上去透明苍白,他迟疑片刻,还是伸手,尽可能的轻柔珍重的握住。

    液体的滴速很慢很慢,可魏砚舟却觉得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或许只有这样,虞晚星才不会恶语相向,才不会漠然无情。

    他沉静的看着软弱无力昏睡可怜的人,心里深深的叹气。

    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呢?

    宁愿痛死也不愿意开口吗?

    还是说,痛死她就觉得解脱了?

    如果不是他从监控里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她是不是真的打算死?

    魏砚舟扯扯嘴角,眼底尽是无法言语的苦涩。

    随着液体的流逝,虞晚星眉眼间的痛楚终于一点点抚平,意识依旧不清,可指尖却轻轻的颤动。

    佣人很快送来了白粥小菜。

    魏砚舟心知肚明如果虞晚星此刻清醒了,绝对又会对他冷眼以对,但还是将虞晚星扶起来靠坐在床头,然后将热气腾腾的粥吹凉。

    即便意识不太清醒,可虞晚星就是知道此刻喂她粥的除了魏砚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她太熟悉他的气息了。

    哪怕厌恶,哪怕反感,可她无法否认。

    魏砚舟极为耐心,一勺一勺的吹凉,一勺一勺的喂给虞晚星。

    虞晚星不是很配合,他也没有发火,而是拿出了更多耐心。

    虞晚星有点受不了他的殷勤。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对一些示好没有抵抗力,尤其这个示好殷勤的人还伤害过她。

    她和魏砚舟之间,不应该有这样和谐安宁的气氛。

    一碗粥很快见底,魏砚舟转身去拿湿巾。

    “远珩。”

    毫无征兆,身后残忍的传来让他愤怒的两个字。

    哗啦——

    瓷白的碗清脆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远珩……我好想你……”

    似乎对这些声音毫无知觉,虞晚星双目紧闭,声音低哑的叫着方远珩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激怒着魏砚舟。

    魏砚舟神色阴郁,几乎一瞬间就难看到了极点,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意识不清楚时喊别的男人名字!

    “虞晚星!你给我睁开眼!睁大眼看看我是谁!”

    他猛的捏着虞晚星的双肩,火大的晃动,声音全是愠怒,“现在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我!是我魏砚舟!不是什么狗屁方远珩!”

    魏砚舟气到极致,一瞬间真后悔让方远珩接近虞晚星!

    虞晚星被他掐的双肩生疼,原本不太清醒的意识骤然回笼,她睁眼,茫然了一瞬就彻底清醒了。

    魏砚舟阴沉着脸,恶狠狠的瞪着她,仿佛她做了十恶不赦的大错。

    “意识清醒了?”

    面对魏砚舟的质问,虞晚星没出声。

    她的意识一直都非常清醒,清醒到连刚刚的话也是随心而言。

    这一点,她心知肚明,而魏砚舟顷刻也明白过来。

    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激怒他。

    试图让他厌恶她,然后好让他放她走。

    二人谁都没有出声,只是四目相对,无声的对峙着。

    这是一场持-久的心理战,谁先低头,谁就输得一塌糊涂。

    虞晚星低头,她会永远失去自由,所以她绝对不会放弃任何生的希望。

    魏砚舟更不会低头,他抛妻弃子坐牢两年,如今终于抓住她,他万万不会放弃。

    ……

    虞晚星很快为自己激怒魏砚舟付出了代价——她彻头彻尾失去自由了。

    魏砚舟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之前虽不允许她离开,但好歹还会让她在别墅里自由活动,可现在直接把她关在房间,一日三餐都在房间解决,甚至恶劣到连窗户也被封死,厚重的窗帘更是把卧室遮盖的不见天日,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仿佛与世隔绝。

    这简直是虐待。

    虞晚星呼吸急促,艰难的摸索着靠近落地窗,试图从缝隙窥见天日,可四角都被钉死的窗帘把所有的阳光都阻挡在外,无论如何也窥不到一丝光亮。

    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获得短暂的光明,每天魏砚舟会亲自进来看着她吃饭,然后一个字不多说,转身就走,到了晚上就进来抱着她昏天地暗的睡觉。

    更多的时间,是虞晚星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直到抵不住困意,晕晕沉沉的睡去。

    因为患有黑夜恐惧症,她没有任何勇气独自探索这个房间的一切,甚至连洗澡也要等晚上魏砚舟过来,开灯的时候抓紧时间洗。

    她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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