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部电影拍完你和郑佳琦也就是天壤之分。”
“到那时候再有人抢资源也得掂量掂量能力够不够了。”
江雨淋的每句话都在为迟书考虑,当然这是她一步一步将迟书带出来的,自豪感由心而生。
江雨淋在娱乐圈见过太多明争暗抢,斗得你死我活的场面,她得出的经验总结唯有——自己足够优秀才不会被欺负。
每一句话说下去,一句不落都传入迟书的耳朵,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情绪,江雨淋越说越远,将迟书未来大概的发展计划都说了出来。
是了......
她不会一直做经纪人,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有自己未完成的梦想要去实现。
在一起相处两年多,江雨淋对于迟书来说是引路人也是那个为自己喝彩加油的大姐姐。
迟书回头捕捉到江雨淋眼里的泪光闪烁,还没等她开口,江雨淋就率先出声:“我......要辞职了”
“大概在你拍完这部电影之后不久。”
人总要分离,这个道理迟书是懂得,她希望自己过的好同样她也希望江雨淋过的更好。
总之不像现在——要加班,要应酬,要为她操心。
——保姆车停在北四环的红灯前,雨刷器“咔哒咔哒”,像给倒计时配节拍。
迟书把剧本扣在膝盖上,先开口,嗓子发干。
“姐,你刚才说……‘辞职’是逗号还是句号?”
江雨淋正拿湿巾擦自己杯架的奶茶渍,没抬头。
“是省略号。”她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个月交接,拍完《灰烬》我就走。”迟书“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她不舍......
她扭头看窗外,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眉角——那里还留着江雨淋亲手修的弧度。
“理由呢?”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赔钱。”江雨淋笑,用自嘲堵她后路,“搞个制片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叫‘雨林’,专拍女性题材,第一部电影请你当女主角,片酬……”迟书突然打断,声音闷在口罩里。
“那你可要做好。”
她顿了半秒,补一句玩笑,“放心,新经纪人我亲自面,保证比你前男友还听话。”
迟书没接梗,只伸手去抠车门储物格——那里塞着江雨淋的护嗓糖,柠檬味的。
六个月
“那够了。”
迟书把空糖盒抛回格子里,抬头,眼底映进高架桥的灯,像碎了一河的星,“足够等到这部电影大火,把你公司第一部片的投资拉满。”
江雨淋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指节泛白,却笑得比任何一次都真。
“成交。”
“违约的人怎么办?”
“罚她......永远红不了。”
迟书伸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拉钩,盖章——两岁小孩才玩的游戏,被她们玩出了生死契阔的分量。
车停酒店地下,迟书与江雨淋默契地没说话,她们都需要消化。
迟书失眠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酒店落地窗边,俯瞰F国三点钟的灯海——那是一片比片场道具更冷、更亮的光。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突兀亮起,一条未读微信,来自穆徊欤:
【y:睡不着?】
【泡在一池书里:你怎么知道?】
【y:灯没关,二十三层就你最亮。】
迟书猛地抬头——对面洲际顶楼套房,窗帘半掩,一抹高大剪影立在窗前,手机屏光映出男人凌厉的下颌线。
两栋大楼相距不足十米,风把光吹得晃眼,像一场无声的对峙。
她鬼使神差地抬手,冲他比了个“灭灯”的手势。
对面人影低暗,指尖在玻璃上敲了两下,像回应。
下一秒,语音通话弹了出来。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深夜特有的磁性:“怎么?睡不着?”
迟书把脸埋进抱枕,声音发闷:“穆徊欤,你帮我拿角色的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对面静了两秒,轻笑:“告诉你,你会接?”
“不会。”
“那不就得了。”
“可我不喜欢欠人情。”
“那就欠着。”穆徊欤顿了顿,声线低了一度,“利息按天算,迟老师慢慢还。”
迟书耳尖发烫,刚想回怼,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迟书,我从来没想过要你还。”
没想过?
那他是为什么呢?
迟书想不通,于是泄气般说了句:“挂了,我要睡觉。”
穆徊欤看着手中漆黑的手机屏幕,他们结婚也有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