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个音就改成‘不能’。

    下一秒,他直接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背——

    标准的公主抱。

    迟书被腾空抱起,脚尖离地,裙摆像雾一样垂落。

    她下意识抓住他西装领口,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穆徊欤,”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外面还有记者。”

    穆徊欤声音冷淡:“不会。”

    ——不会被拍到。

    迟书没理由的相信穆徊欤这句‘不会’,心里踏实了不少。

    穆徊欤在来时用一道眼神就让林特助知道他应该去干什么,毕竟能当上特助的多少都是人精。

    穆徊欤抱着迟书从vip通道出去,一路没有任何人,西装外套将她的下半身遮盖的严严实实,步伐稳而从容,像穿过一场无声的暴风雨。

    迟书窝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混杂一丝极淡的暗香味。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这样被抱,还是童年时迟父的怀抱——

    安全又稳重。

    有那么一刻,迟书以为她回到了小时候,那时父亲还没有离开她,她还是有父亲的疼爱......

    穆徊欤感受到怀里的人安静地很,低头一看那张绝艳的脸上带有低落情绪的不安,似乎还感受到扑洒到隔着薄薄一层衬衫上的呼吸。

    穆徊欤抱着她走向等候已久的车子,嚣张的车牌章示着车主人身份的贵胄,司机早已候在车旁,见状立刻拉开车门。

    后座空间宽敞,穆徊欤将她放在座椅上,自己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单膝抵着车底,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终于抚上她脚踝——

    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品,如果迟书没睡就能在他眼底看到一丝近乎偏执的专注。

    车外,夜色沉沉。

    而车内,雪松香与药膏的清凉气息交织,像一场无声的风暴,终于找到归处。

    不知是不是太冷还是想要靠近那抹熟悉的气味,迟书无意识的往穆徊欤身边蹭了蹭。

    而迟书看见自己坐在小河边的秋千上,眼皮昏沉沉的怎么也抬不起来,困的她想倒在秋千上睡一觉,就在倒下的那一刻——

    接触的不是冰冷的的物体而是温暖的肩膀,迟书口中喃喃一声:“哥哥。”便放心地睡去。

    可她一直没有看见那个男孩的样子,只有迷糊的身影。

    车内,穆徊欤蓦地从迟书口中听见久违的、亲昵的称呼。

    穆徊欤喉结滚动,眼底那层经年不化的冰,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十年前,梅雨季的弈城

    迟书背着父母出门游玩,不知不觉走到了寺庙旁,距离寺庙十米有一个秋千,她走累了就坐在了秋千上,身旁还有一只橘猫,觉得它可爱把它抱起来与她一起坐在秋千里。

    至今她还觉得那个橘猫是软软糯糯的。

    可就在她尽兴撸猫的时候有个少年走过来,那指尖柔软的触感立马消逝。

    小橘猫跑了!!!

    她跳下秋千跟紧橘猫,嘴里念叨着:“别跑啊!”

    没想到橘猫却跑到了那个男孩的脚下,男孩蹲下抱起它,当时在迟书的眼里这个人就是抢她小猫咪的坏人!

    于是——迟书板起脸,双手插腰气势汹汹的样子:“喂!是你的猫吗?抢猫贼!”

    男孩抬起眼眸,入目的是女孩精致的小脸藏不住的怒气,竟然还挺可爱的!

    却还是淡淡回道:“不是。”他顿了顿,把猫递过去,“它是寺庙里的一位老僧养的。”

    迟书狐疑地接过猫,指尖碰到他手背时,冰得缩了一下。

    男孩这才发现她没打伞,发梢滴着水,鼻尖冻得发红。

    他下意识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伞沿的雨珠滚落,砸在她鞋尖上。

    小孩子的世界没有多少恶意,迟书紧攢着秋千绳道:“哥哥,推我一下,就一下。”

    少年默了默,还是伸手扶住她后背,轻轻一送。

    秋千荡到最高处,迟书在失重里回头——

    雨幕深处,那道身影转身,黑色连帽衫的帽子被风吹落,露出一张尚带青涩却过分漂亮的脸。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风声太大,回答被吹散。

    她只记得他颈侧有一粒红色小痣,像雪里一点朱砂。

    迟书也就没管他叫什么名字,从口袋中掏出两个橘子:“哥哥,你吃橘子吗?”

    雨水把橘皮浸得发亮。穆徊欤盯着那两颗橘子看了很久,久到橘猫在她怀里不耐烦地“喵”了一声。

    “嗯。”他听见自己说。

    那天之后,迟书总能在寺庙后的秋千旁“偶遇”他。

    橘猫后来真的成了她的(是老僧赠予),名字是她取的,叫“小江”——因为男孩那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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