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书从不是愿意闲着的人,既然决定要将郑佳琦的嚣张气焰压下去那就要付出实际行动迎接。
“叮叮叮”
手机响起——Elsa。
“迟小姐,现在您方便见一面吗?关于本次早春设计还要再细致谈论一下。”
Elsa是D家请来的著名设计师,为了与迟书接下来的早春设计协作。
车窗外的寒意尚未散尽,街边的悬铃木还挂着昨夜未化的霜。
“二十分钟后到。”迟书挂断电话,抬眼吩咐司机,“去青篱。”
早春系列的主色、廓形、面料、故事线……
Elsa是D家花重金请来的王牌,她不可能只是“再细致谈论一下”这么简单。
她要做就要做的完美。
青篱二楼露台,Elsa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两杯刚端上来的拿铁。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金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看到迟书,她笑着招了招手。
“迟小姐,”Elsa的中文带着点俏皮的卷舌音。
迟书坐在Elsa对面端起精致的杯子轻抿了一口,相互问候后,拿出一份草图,摊在桌上:“这是我的拟稿,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迟书在画初稿时就与Elsa讨论过,拟稿也是经过多方协作完成,这次的交谈也是为了更好完成。
Elsa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直接早有预料——
“我想用‘复苏’作为主题,”她指着图上一条线条凌厉却色彩柔和的连衣裙,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春天,而是——从灰烬里长出的花。”
迟书盯着那草图,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太温和了。”她抬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郑佳琦刚在上周的秀上用了‘涅槃’的概念,你现在用‘复苏’,媒体会说是跟风。”
Elsa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不是针对你。”迟书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草图上,语气缓了几分,“我只是不想让她再占一次上风。”
Elsa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的建议?”
“主题不变,但换个说法。”迟书指尖在草图上轻轻一点,“不叫‘复苏’,叫——”她顿了顿,声音低而清晰:“‘烬生’。”
Elsa的眼睛亮了起来。
“烬中重生,”她轻声重复,“比涅槃更锋利,比复苏更狠。”
迟书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枯枝上,像是已经看到了早春第一朵花从灰烬中破土而出的样子。
“郑佳琦要的是风头,”她淡淡道,“郑佳琦想借东风,我就让她知道——风眼在我手里。”
娱乐圈中你要么占据上风,要么黯然失色。
**
夜色把青篱露台压成一张底片。
Elsa走后,迟书独自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
【江雨淋:恒影今晚给郑佳琦办庆功宴,地址在“浮金”。】
【江雨淋:你要不要去砸场子?】
迟书笑了,纤细的指尖摩挲着手机边框。
“砸场子太低级。”
庆功宴?
刚官宣了代言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迟书用勺子搅动着拿铁,既然是庆功宴她当然也要送一份礼物......
凌晨一点,浮金会所顶层。
恒影副总正把一条价值七位数的祖母绿项链戴到郑佳琦颈上。
门被推开——
迟书一身黑,唯一的亮色是腰间那枚海棠纹白玉。
全场安静,只剩水晶吊灯轻微晃动。
郑佳琦下意识攥住项链:“迟老师,这么晚……”
“顺路。”
迟书抬手,让侍者端来一杯未开封的香槟,“给你庆功。”
迟书侧身让侍者过路,肩线恰好撞上郑佳琦手肘——香槟杯倾斜,琥珀色液体在她白裙上洇出一朵浑浊的花。
迟书垂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看,香槟也知道谁该谢幕。”
郑佳琦见渗透半边裙的酒,眼里的怒气爆发,伸在半空中的手刚要向迟书打去,又突然意识到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恨恨地收回了手。
见郑佳琦不甘心的模样迟书又紧接着说道:“烬生系列的发布会,我会给你留第一排。”
她顿了顿,轻笑,“记得穿漂亮点,媒体要拍。”
***
无尽的墨色翻涌着,迟书坐在车内,少女恬静的睡颜中带有不易察觉的烦恼,睡得并不安稳。
江雨淋在一旁翻着为迟书准备的剧本,厚厚一沓,总共有3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