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海滩
    “青青……青青……青青。”

    有人俯下身,眼神狂热,嗓声温柔:

    “——别睡在这里。”

    燕衔花睁开了眼。

    哗——!!

    海风阵阵,海浪迭迭,一行海鸟飞上茫茫的天。

    燕衔花:“……”

    燕衔花躺在海滩上。

    燕衔花横平竖直地躺在海滩上,脖子以下全埋进了细腻的白沙里,唯有一张小脸还露在外边。

    她看天,第一个想法是:

    “?”

    她看地,第二个想法是:

    “!”

    她看人,第三个想法是:

    “……”

    燕衔花心如止水地注视着实验体。

    实验体光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露出精壮的上身。

    俗话说,好男人不包二/奶,燕衔花同意。

    只见好男人坐下,在燕衔花的身上建设,好一片琼楼玉宇,画栋飞甍。

    一言以蔽之:

    他在玩沙子。

    他在燕衔花身上玩沙子。

    他在燕衔花身上快乐地玩沙子。

    燕衔花:“……”

    燕衔花愤怒地坐起,好似虾米弯腰、鲤鱼打挺,将实验体堆了老半天的亭台楼阁毁于一旦!

    她张嘴,又想起来自个儿没了机关雀,发语音是做不到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当即抄起一根树枝来,往沙滩上一戳,龙飞凤舞地划拉道:

    ——你是人?!

    实验体:“……”

    实验体略微地睁大了眼睛。

    他疑惑。

    他又不识字。

    血肉熔炉天字号实验体,超级邪祟王,起手把凶心御免切成五等分的人形兵器——胸无点墨,目不识丁。

    血肉熔炉又没有九年义务教育。

    燕衔花:“……”

    燕衔花服了:“……”

    燕衔花真服了:“……”

    她抄起树枝,生气地捅向实验体,后者茫然地偏头,凭本能躲过了。

    要玩打架么?实验体好奇。

    燕衔花大怒。

    燕衔花笑起来,天真烂漫,娇俏可爱,示意实验体低下头。

    嗯?实验体疑惑,听话照做。

    啪——!

    燕衔花举起砂锅大的巴掌,扇了他一耳光,气呼呼、怒冲冲地跑走了。

    实验体:“……”

    实验体捂脸,满头的问号:

    ——咋这样???

    ·

    ·

    ·

    燕衔花害怕实验体还手,于是两肋生翅、脚底生风,在海滩上小跑了一圈儿。

    好消息:

    阳光,海浪,沙滩——她从血肉熔炉里逃了出来。

    坏消息:

    ——这又是哪儿?

    燕衔花叉腰,好一只细脚伶仃的小鸟儿,茫然地站在海滩上。

    有人为她换了一身新衣裳,轻薄的布料,清爽的裁剪,肩头有飞燕衔春花的绣样儿。

    虽然,托实验体的福,燕衔花每一根鸟毛上,都沾满了白沙子,但她的衣裳是崭新且干净的。

    燕衔花又嗅了一下自己。

    草药和皂角的味道……有人帮自己洗澡了。

    洗澡了。

    ——谁帮我洗澡了?!

    燕衔花想起了实验体,顿时一阵恶寒,再转念,嘶,此男的大裤衩也是新衣裳,垂及脚踝的长头发还编成了三股辫——这操作难度太高了,超级邪祟王的当务之急是学会定点上厕所。

    燕衔花严肃地思忖:

    那只能是九师姐了。

    对,燕衔花如梦初醒——九师姐人呢?

    她艰难地回忆,怪物、怪物、怪物,挨挨挤挤,密密麻麻……好害怕、好生气、好难过——然后呢?

    还有呢?

    燕衔花记不起来。

    天旋地转,她头晕目眩,跌坐在海滩上。

    到底……发生……什么?

    退一万步讲,自己感染了凶心机变,为什么还没有变成废肉呢?

    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完全不知道。

    燕衔花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实验体好奇地弯腰观察她。

    “……”燕衔花很烦,不想搭理他。

    一边儿玩去。

    实验体把什么放在了她脑袋上。

    燕衔花大怒,又朝我扔沙子?扇不死你——

    燕衔花愣住了。

    是一个姹紫嫣红的花环。

    呃,误会,她紧急地撤回了一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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