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熔炉
    演的吧。

    她疑虑未消:“——无意冒犯,但是,岁寒‘三’友?”

    岁寒三友,松、竹、梅,这才两个人。

    难道说,谁怀孕了不成?燕衔花顿时回想起话本子里,百越地的诡秘传闻,什么雌雄同体、阴阳合道……一时间细思极恐。

    “还没找到命中注定的小梅喔,”大松叮叮当当地郁闷,“暂时就我和二竹两兄弟,充充门面、装装样子喔。”

    燕衔花:“……”

    演的吧!

    “难不成你就是命中注定的小梅喔?!”二竹叮叮当当地惊讶,“——表哥,我们‘岁寒三友’一家人,终于要团圆了喔!”

    燕衔花:“……”

    演的吧!!

    ·

    ·

    ·

    “邪祟的房子那么依妖的,上上下下、弯弯绕绕,不得喔,我好想回家啦。”

    二竹大声抱怨:

    “在百越还能骑鬼火、吃龙虱,出到外面只有一帮叼毛笑人说话有口音,搞到底有什么意思啦?”

    “表弟骂捞仔没关你事啦。”大松小声补充。

    非也,燕衔花乖巧地点头称是,心想我就是叼毛。

    叼毛缀在大松和二竹的后边,拉开了至少五步的距离,既不跟上,也不掉队,利用同行人探路的意图不言自明。

    ——够明显了吧?

    燕衔花由衷地希望,大松和二竹,能尽快看穿自己的用心,别这么热心快肠地对待她才好。

    ……她配不上那些。

    “小梅,”大松狐疑,“你走得好慢喔……”

    呀,终于发现了?燕衔花内心冷笑一声。

    “你是受伤了啵?”大松担心,“我来背你走!”

    燕衔花:?

    什、什么?

    “不用跟他客气啦,”二竹帮腔,“都说‘岁寒三友’最讲江湖道义啦,小梅又这么漂亮,在百越有一万个男仔乐意背你走到南天门啦!”

    燕衔花:“……”

    到底为什么……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善意了,活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不知所措地暴晒在百越地热辣的阳光下。

    呀——!烦死了!

    燕衔花咬住嘴唇,活像是要和谁同归于尽似的,气鼓鼓、凶巴巴地闷头追上了大松与二竹。

    ·

    ·

    ·

    “这些是什么啦?”二竹好奇地弯下腰,“没见过喔。”

    先前,燕衔花起卦问路,决定了“岁寒三友”的行进方向。不多时,羊肠鸟道豁然开朗,众人陷入了一片齐膝深的花海。花朵奇形怪状,那花瓣好似窄细的钩爪,漆黑如同夤夜本身,合拢住蕊心一缕苍白的火焰。

    沙——沙沙——

    风不安地躁动,花海完成了一次壮丽的欹斜,漆黑摇曳,苍白飘拂,死亡与新生偕同织就成伟大光华的胜景。

    燕衔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

    她、她在做梦吗?

    这就是内门弟子强逼她外出探寻的宝物,世间罕见的仙葩,刨穿了地皮未必能找到一朵的:

    ——“薄情寡义红”!

    当然了,坐拥天材地宝的内门弟子,并非指望燕衔花他们能够成功找到“薄情寡义红”。只不过是九师姐拔出了从六品的剑骨,一时间风头太盛,寻个借口羞/辱她罢了。

    燕衔花做梦也没想到,还真给她找到了薄情寡义红,这么多……这么多!!

    一百朵?一千朵?一万朵?

    惊喜太突然,她脱力地跌坐,指尖止不住地发颤,想摘花又忍住了——医书上怎么说的来着?

    采未老枝茎,汁正充溢;

    摘将开花蕊,气尚包藏。

    是、是这样,燕衔花直起上身,立刻拣出来一朵合适的。

    她气息急促,指尖更是止不住地颤抖,小心谨慎地择去了一片狭长的花瓣。“薄情寡义红”苦比黄檗,寒若银针,燕衔花强逼自己吞咽下去,又反手封住了内关穴,以防她呕出来。

    “小梅喔,什么龙肉也不能这么吃!”二竹大惊失色。

    他们不识字,没见过什么“薄情寡义红”,倒也猜得出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但是,大松穿过世间罕见的仙葩,连正眼都欠奉——他催动起一掌灵气,来帮燕衔花:比起这些,兄弟俩更在意小梅的死活,“岁寒三友”最讲江湖道义了!

    机关雀发颤:“别……”

    燕衔花自己就是大夫,深知“薄情寡义红”绝不该这么吃,它攻关拔固,功过牵、黄,摧滞逐实,力浮硝、戟,半掌宽的花瓣捣碎了煎服,配伍与炮制也缺一不可。

    ——她直接干嚼了一整瓣!!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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