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衔花:“……”
神经病,谁在意!
哥舒翡随手一抓,揪住了一头“废肉”的顶皮,翻身一跃——他竟然抬腿跨坐在了怪物的肩头,惊恐的“废肉”横冲直撞,哥舒翡放声大笑:
“好玩儿!”
他玩尽兴了才乐意下来,反手一拧,干脆利落地扭断了“坐骑”的脖子。
这神经病比怪物还怪物,较恶霸更恶霸,偏巧生了一张玉质金相、唇红齿白的美人脸,生来就倒欠世人三千笔风流债。
哥舒翡扬起手,飞溅的鲜血拔地而起、垂天而落,化作一颗又一颗猩红的液滴。这是机匠的能力,血滴旋转、碰撞又凝结,一支玲珑奇巧的赤晶花摇曳着盛放。
“拢共一千五百滴血,”哥舒翡欠下身,递来那支赤晶花,“——小仙子,送你一三一四颗。”
燕衔花不是很想接:“……”
大哥。
她顾左右而言他:“剩下的去哪儿了?”
“剩下的一八六?”
他挤眉弄眼,好一个掩袖工馋,狐媚惑主:
“问得好——那自然是哥的身高。”
你怎么知道我有一米八六呢?
燕衔花:“……”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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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翡一入场,攻守之势异也。
只见右岔道风激电骇,他如入无人之境,三起三落、七进七出——哥舒翡实在是太快了!寻常的“废肉”压根反应不过来,进攻与退守,没有任何的区别。
撞上了他,下场只会有一个:
死!!
“……”
众人目瞪口呆。
“多、多谢前辈,”九师姐回过神来,匆忙补上礼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哥舒翡笑,连个正眼都欠奉:“——收。”
九师姐:“……”她咬住舌尖,不敢再说一个字。
滴答、滴答、滴答,殷红的鲜血漫爬过古铜的皮肤,好似死人不甘心的手指,将哥舒翡往下拽。他倒提长锋,眼神冷淡,气质疏离,偏生一脸笑容。
疯子。
——谁敢招惹他?
“别谢我。”哥舒翡打了个哈欠,“要不是那小仙子着实有趣,谁会平白无故帮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七杀,连一帮‘废肉’都解决不了,还要归元帮忙出头,不害臊么?”
让救死扶伤的大夫冲在最前面?
有创意——敢这么打,父母怎么办?
“……”
众人这才意识到,躲在燕衔花身后到底有多丢脸,廉耻心刷新,羞愧感重置,不约而同地关心起天气来。
燕衔花错愕,没想到哥舒翡的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仙长……”
哥舒翡扶额苦笑:“唉,迷上我了吗?真拿你没办法,那请我吃一颗寒瓜吧。”
书接上回,他好想——好想——好想啃寒瓜。
燕衔花的好感顿时归零:“……”
神经病,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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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哥舒翡惊讶,“小仙子,这茅厕涨潮了喔。”
元婴老祖只愿意理会燕衔花一人,不少人投来五味杂陈的目光,有羡慕,有畏惧,有崇拜。
燕衔花却不是很愿意理会这神经病:“……”
话虽如此,她还是凑过去张望一二,脸色登时大变:
——坏了!
不知从何时起,深红的鲜血漫过了走廊低洼处,沸沸汤汤,浩浩荡荡。燕衔花心惊肉跳地查看自己的鞋袜,这不是“废肉”们的鲜血,这是……熔炉本身的鲜血!
燕衔花大吃一惊:“怎么会?”
“不知道,”哥舒翡福至心灵,“难道是月信?”
燕衔花:“……”
大哥。
总而言之,此地不宜久留。燕衔花望向九师姐:“我们——”
轰!!
有血潮吼地而来,急湍甚箭、猛浪若奔,一眨眼淹过众人头顶,好似万群风马骤红鞍!
燕衔花奋力地伸出手去,想用“祸络”吊起自己和九师姐,开什么玩笑……她决不能、决不能、决不能淹死在这里!
“笨鸟儿,”哥舒翡大喊,“管好你自己便是,‘祸络’可不是这么用的!”
——那桃粉颜色的长丝线拴不住两个人!
九师姐又没聋,下意识地搂紧了燕衔花,生怕神通广大的师妹,会丢下自己不管。
生死攸关之际,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九师姐管不了这么多。
燕衔花大怒:“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