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熔炉
所以、你根本、没有办法?”

    回宗门求救?“凶心机变”的修士一经发现会是什么下场——杀无赦、斩立决,哪一条是活路?

    “——”二师兄眼神闪躲,“求、求我师父,他老人家一定会疼我……”

    燕衔花:“……”

    她释怀地笑了。

    对,燕衔花差点儿忘记了,二师兄不一样,左右有爹娘疼爱、上下有宗门照拂,比她这条贱命,更金贵。

    燕衔花先前就奇怪,二师兄的底气从何而来,不急着祓除“凶心机变”,反倒来占一个同门师妹的便宜?

    他当真不怕死么?

    ……原来是有人撑腰、有人托举、有人兜底啊。

    真羡慕。

    “燕师妹,求你了,放我下来吧!”眼见燕衔花表情松动,二师兄忙不迭地表起了忠心,“从此师兄鞍前马后,纵然是出生入死,也在所不辞!”

    燕衔花只是笑,一双紫幽幽的眼睛,盯着他。

    二师兄头皮发麻。

    若不是倒吊在半空中,他早就跪倒在地,连磕上好几个响头。

    燕衔花歪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太好了,二师兄如释重负,小娘们儿终于相信了他的鬼话……

    他忙不迭地点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呵,莫欺少年穷!今日份的羞/辱,终有一天,我要你百倍、千倍、万倍地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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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燕衔花愉快地决定了。

    戕害同门可是大罪过。这一件事情,还请二师兄保密。

    要怎么做才好呢?

    “那么,好师兄……”

    她双手合十,眼神明亮,笑容娇俏:

    “——为我去死。就现在。”

    话音未落,桃粉颜色的长丝线猝地断裂,二师兄撕心裂肺的惨叫,卡在了半路上——因为,活机关摇头摆尾,急切地钻进了他的嗓子眼儿里。

    唉,同门一场,搜刮完尸体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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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衔花做事不留尾巴。

    她先是确认二师兄死透了,再用“祸络”——也就是桃粉颜色的长丝线——将吃饱喝足的活机关拽出来,摔碎在地,一脚踩死。

    要是“凶心机变”的活机关也能这么对付就好了。

    邪祟植入燕衔花体内的活机关,早已与她的咽喉生长在了一处,辨不清彼此、分不开你我,燕衔花尝试外力勾扯它,死活没能成功,在晕过去之前不甘心地放过了自己。

    ——呀!气死了!!

    燕衔花恼火地踹了二师兄的尸体一脚。

    她道德败坏、素质低下,既然决意搜尸,哪怕是半块铜板也要打包带走。

    不多时,燕衔花幽怨地盯着成果:半把碎银,一条亵/裤。

    碎银,聊胜于无,她笑纳。

    亵/裤……她委实不想笑纳,这玩意儿很明显是二师兄偷来的,质感丝滑,纹样精美,大抵是属于某一位出身名门望族的倒霉女修。

    燕衔花犹豫了三秒钟,一脸若无其事地抄进衣兜里——她当然不会穿,但是,此物用途极广,先放着也不占地方,笑纳了!

    此地不宜久留,燕衔花检查了一番装备,向外走去。

    现如今,祓除“凶心机变”尚无头绪,但是,无论如何,先逃出血肉熔炉再说。

    思及此,燕衔花又折了回来,冲二师兄的尸体补上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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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叽——

    燕衔花原本还在担心,自己没法儿打开门,谁承想眼前古怪的瓣膜,一经外力推挤,自行敞开了通路。

    冷飕飕、咸腥腥的阴风扑面而来。

    走廊好似活人的气管,苍白的软骨与暗红的结缔彼此嵌套,一环镶一环,斗折蛇行,百折千回,尽头浸入不可知的黑暗。

    燕衔花停在岔路口,祭出量天仪,她好歹是天问,遇事不决起一卦再说。

    她凝神,催动灵气,灌入量天仪。一时间,天球骤亮,星盘飞转,刻表呈现爻象:

    阳气微动,动而礥礥,物生而难。

    起礥卦,燕衔花心中默念,询问右手边道路的吉凶。

    上九——崇崇高山,下有川波其人有辑航,可与过其。

    还可以,燕衔花点头,那么左手边的岔……

    ——咔!!

    量天仪巨震,天球明灭不休,玉石质地的表面,绽开闪电状的裂痕。

    燕衔花惊醒,掐断灵气,又拨乱了星盘,不敢再往下占了。

    天尊不可问,故曰“天问”。天问抽简禄马的本事,是向天道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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