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那道浑身浴血、宛若鬼神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时,花纪微微垂下长长的睫羽,语气不知是高兴还是遗憾,“你果然还是来找我了,宿傩。”

    “你一定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可能错过如今平安京的景色。”两面宿傩讥笑道。

    对于平安京的大致布局,两面宿傩了然于心。经过多轮战斗后,更是推测出花纪可能的位置,一番寻找下来,终于找到了花纪本人。

    果然,花纪待在一个相对偏僻安全,又能纵观全局的位置。

    “你想要离开我,又不打算逃得越远越好,是以为我会心软吗?”

    花纪避而不答,而是问道:“五条律怎么样了?”

    空气有一刹那的寂静,最先打破无声局面的是两面宿傩。

    “他死了。”

    两面宿傩如同观察羔羊一举一动的狼,眼珠紧盯花纪不放,用几乎能割伤人的恶意语气说道:“那张脸不能看了,眼睛也被我毁了——那家伙已经死了。”

    黑发美人依旧保持着明艳动人的笑容,两面宿傩的话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是吗?那他应该实现自己的心愿了。”

    花纪那不变的笑容,看上去竟像是衷心祝贺五条律实现愿望。

    似乎是察觉到两面宿傩没有说出口的疑惑,花纪好心解释,声音柔软而亲昵,仿佛他们不是发生冲突即将分手的敌对两人,而是彼此深爱着的恋人。

    “你看,律想要投入一场陶醉的爱情,不用顾及家族的束缚,不必在意身份的枷锁,尽情地打破这一切,为所爱之人献上全部,做真正的自己。如今他死了,这一切也实现了。”

    两面宿傩难得沉默,端详着花纪愈发真切的微笑,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哪怕是咒灵也不会这么扭曲,它们的恶意总是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如同夜晚的灯火一样明亮。

    咒灵更做不到在亮出恶意的同时,依旧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跳入甜蜜之海,面带微笑、感受不到痛苦地溺死在里面。

    半晌,两面宿傩用低沉的嗓音问道:“里梅告诉我,之前结界出过一次问题,但没找到侵入的咒灵。那次开始,你就计划着怎么逃出结界了吧。”

    花纪颔首,大方承认:“遇到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它可以吞食结界。我又分给它一点我的血,让它用这些血再找新的小伙伴。”

    两面宿傩声音陡然一沉:“你把自己的血给了那些咒灵?”

    他以为禁锢花纪的自由,用结界防止香气外泄就能阻挡那些咒灵,可没想到花纪还能利用血肉俘获咒灵。

    两面宿傩攥紧拳头,怒极反笑:“看来你瞒了我不少东西。”

    花纪是如何与五条律搭上线的?仅凭一次见面可不足以让五条律甘心赴死,肯定还有他背后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黑发美人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解地说道:“宿傩,你也没问过我吧?”

    好一个没问过,花纪把他当成了什么?

    两面宿傩凝视着那道纤弱柔美的身影,他曾无数次抱住对方,深知那腰肢的触感多么细腻,抱在怀中的感觉何等美好,那衣服下是只有他才能窥见的美景。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要被打碎了。

    花纪打算离开他。

    “做好觉悟了吧?花纪。”

    两面宿傩深吸口气,因为澎湃的怒意而额头青筋暴起,面容扭曲,本来就异于常人的面孔,如今与恶鬼无异。

    “我不会放过你的,除非死,你别想摆脱我。”

    花纪竟敢这么愚弄他。

    “宿傩,你该明白,我们之间的矛盾只要你有心就能解除,这样我们就能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花纪神色落寞而悲伤,“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不肯为我做到这一步……你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私有物,一件不舍得拿给别人看、让别人碰的物件罢了。”

    两面宿傩眉峰紧锁,只觉得自己的脸被花纪的话狠狠扇了两巴掌,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他两面宿傩,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侮辱。他明明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一个人……可花纪竟然否决了这一切。

    ……那张美艳至极的脸,还露出这么不适合对方的哀伤之色。

    他早就觉得,花纪无论如何也不适合露出这种表情,哪怕无损美丽,也不应该这样。

    两面宿傩心里转了半天,都说不出“丑极了”这种刻薄歪曲的话,更别说挂在嘴边了。

    花纪反问:“那你爱我吗?你喜欢我吗?宿傩。”

    仔细想来,他们两人的相处,常常是花纪从不吝惜表露“喜欢”和“爱”这样的字眼,而两面宿傩却甚少说出。

    两面宿傩嘴唇翕动,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些表达心意的话。

    花纪背叛了他,让他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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