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是啊,这不重要。”
花纪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作不懂呢?
如果爱是什么并不重要,那么他呢?他对花纪而言算是什么?一条经过驯养但没那么听话的狗吗?
那些对他表现出的喜爱,不过是花纪出于生存本能而做出的选择吗?就像动物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遵从铭刻在血脉中传承的本能吗?
两面宿傩无法笃定答案,或许这样正好,真相摇摆不定,他的理智才能勉强不踏过某个界限。
“宿傩?”
黑发的美人望过来时的视线,是两面宿傩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又是这种眼神,不自知的疑惑却又夹杂着天真的信赖,从头到尾都不理解他的情绪为什么波动那么大,好像他才是那个难以理解的人。
“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花纪用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的食指轻轻点唇,紫眸中闪烁着不解,让这张艳丽到让人神醉心迷的面庞看起来竟然有些纯真,两种矛盾的特质奇异地在他身上共存,萦绕出足以令心脏失控的妖异气质。
然而对两面宿傩而言,前提是这话没有火上浇油。
两面宿傩猛地直起身子,拳头攥得紧紧,指甲嵌入皮肤,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开这狭小到令人窒息的屋子。
再留下来就要失控了。
石砖瓦砾轰隆隆的倒塌声吸引了里梅的注意,里梅赶过来时,看到的是两面宿傩肆意破坏建筑的场景。
不对,用肆意形容还不够恰当。里梅对比两面宿傩平日在外时闹出的动静,得出宿傩大人还是有收手迹象的结论。
毕竟要是不小心破坏了结界,到头来还是要宿傩大人收拾残局,免得花纪大人的安全出了岔子。
……怎么有种宿傩大人结婚前为所欲为,结婚后才有所收敛的诡异既视感呢?
不过现在宿傩大人眉眼间阴沉到像是被人夺走了妻子一样可怕,肯定是又与花纪大人闹矛盾了。
里梅欲言又止,宿傩大人正在气头上,除非花纪大人出马,不然他说什么也不管用。
算了,他还是准备收拾宿傩大人闹出来的残局吧。
*
“还在生气吗?宿傩。”
两面宿傩早就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还有那比脚步声还要先一步嗅到的扑鼻香气。只是他没有回头,背对着花纪,仿佛事先没有察觉这一切似的。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两面宿傩开口便是呛人的话,语气是说不出的讽意。他现在浑身长满了刺,碰一下就得挨他的唇枪舌剑。
花纪为难地蹙了蹙眉心,不过哪怕两面宿傩故意不看他,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耐心地与两面宿傩交谈。
“抱歉,宿傩,是我说了让你生气的话。”
花纪柔和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歉意,不假思索地吐露心里话。
“我只是觉得,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并不重要。至少对我来说,我在努力给予宿傩我能给出的全部的爱……要是宿傩认为我没有爱你,我会伤心的。”
说到后面,花纪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哀戚。旁听的人只是听着,就能想象出美人眼中含泪的模样。
两面宿傩终于忍不住转身,等他意识到身体不听话地做出什么行动后,有那么一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这不是服输。只是他多年来的条件反射而已,不是他想要那么做,只是身体不听大脑的命令,而不是他下达了指令。
都怪这不好使的身体。
两面宿傩大脑转得极快,只是眨眼的时间,就理清了转身回头的原因。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这些,而是瞳孔骤缩,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闪身上前,倏地来到了花纪的身前。
黑发美人美眸泛着泪光,长长的睫毛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花瓣,眼尾绯红。可怜的模样足以让目击的罪魁祸首好好反省,如果其他人见了,也会狠狠斥责导致他落泪的犯人。
花纪不觉得在他人面前落泪有何不妥,更不会羞耻,这完全是和呼吸一样自然的行为。既然感到伤心,那么酸涩的情绪顺着泪水一同流淌,这与情绪好的时候会露出微笑是一样的。
“难道宿傩以为我是虚情假意的人吗?认为我的爱意一点也不真实,根本不配被称作「爱」吗?”
花纪说到这里,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在光线的折射下,如同闪闪发光的钻石,珍贵到两面宿傩毫不犹豫地伸手捧住花纪的脸颊,掌心出现一张嘴,伸出长长的舌头将这些眼泪全部舔了个干净。
两面宿傩无法忍受这些眼泪掉到地上,被贪婪的大地吸收,或者被嗅着香味跑来的其他野兽舔舐。他如同饥饿的婴儿吮吸母亲意外淌出的乳汁,一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