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军中四五个平日甚是勇猛的将领冲锋上前,一个照面有两人落马,一个失了手中兵刃,只得换了弯刀继续向前,还有两人没等靠近就因那吕贼马速过快失去目标。
默默算着距离,耶律大石脸色凝重,望着那离谱的画面雄壮的身躯微微有些摇晃,旁边萧干脸色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咬着牙吼了一声:“林牙!”
“没到时候!”耶律大石同样吼了一声,目光一转不眨:“都将弓弩拿稳了,俺喊射,一起攒射!”
……
马蹄迅即的落下抬起,王寅单手持枪将一持着弯刀的将领戳下战马,身子向左边转动一下,手臂回拉,握着盾牌的手指用力。
……
“准备!”
耶律大石高举长枪,大喊一声,身旁一道道手持强弓硬弩的士卒举起手中兵器,晃动中,赤红的战马仍是风驰电掣的迅速逼近过来。
阵中的契丹将领吸口气,狠狠挥下长枪:“射”
黑影如蝗。
……
“陛下!盾”
胯下战马奋力地向前一跃,马上王寅蓦地发出大吼,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面盾朝着前方奔跑的战马掷过去。
盾牌再空中飞旋,马上的身影伸手接住,下放。
前方的空气中全是箭矢破空的声响,密集的箭矢、弩箭聚成一团飞射过来。
大盾罩下,赤兔头颅缩在后面,叮叮当当的声响在铁皮大盾上发出,有数支箭矢擦着赤兔的皮肉过去,红毛在半空飘飞,点点鲜血滴落地面,速度仍是那般迅疾,似乎没一丝影响。
狂奔的战马上,吕布尽力伏低身子,干燥的手掌捏着戟柄,战马剧烈起伏之中,他身上的甲叶发出碰撞的声响。
箭雨过去,大盾边缘上方有一双虎目浮起,眼角弯了一下,雄壮的身形向上抬起,而后:“喝啊”
插满箭矢的大盾扔了出去,轰地一声砸在前方契丹骑兵的胸甲上,没被铁皮包裹的地方瞬间破碎,木屑纷飞,随后铁皮向着天空弹去。
方天画戟也在下一瞬间脱离手掌,呼啸飞过去,从一名举起弩弓的骑兵胸膛穿入,将对方从战马上斜插地面。
“尔等也受某一箭!”
飞驰的马背上,吕布抽弓搭箭,照着狼毛大纛下的身影一箭射过去。
耶律大石皱着眉头,身形变动,陡然抬起枪一挡,脑袋上方的铁盔“当”一声响,力道带着头颅向后仰了一下,视线有些模糊晃动,似乎周围的人喊了什么,却都听不见,晕晕乎乎中,似乎见着萧干伸出手拽了他的辔头一下,好似萧干回头喊了一句什么。
偏转的天光下,赤红的战马飞驰冲过无人的战马,拔剑斩飞后方跟随的另一骑士,战马起伏的瞬间,在马背上斜出去的身影伸出大手,猛地握住插在死尸上的方天画戟,血丝粘连其上,拉上半空,随后直接杀进骑兵群。
“掩护林牙!”
四周护卫的亲兵纷纷高吼,嘶吼冲杀上前,不要命的挥动手中刀兵。
晃动的视线定了下来,耶律大石晃晃脑袋,看着萧干拉着他正在朝一旁奔行,眼睛定定看了一瞬,随后猛地活动起来,回头顾看。
厮杀呐喊汇聚成片,火红的战马在左冲右突的帮着身上的骑士躲避劈砍刺来的刀枪,血红的披风在人影后晃动,沾染了人血的布片沉重,剧烈的摇晃着。
视线看下还在前方的狼毛大纛,马蹄翻腾轰鸣,吕布双臂发力,发出咆哮:“挡路者……死”
画戟上挑,弯刀、长枪被甩上高空,冲来的亲兵顾不上调整姿态,仍是继续前冲,数柄长枪刺向赤兔的两侧。
赤兔喷出一口粗气,陡然间嘶鸣一声,猛地一踹地面,胖大的马身向旁侧去,枪头刺过来,方天画戟轰然砸下,随后向着旁边一抡,战马的鲜血、被斩断的枪杆接连炸裂,最近的十几骑都在掉落战马。
长枪再次刺过来,有长枪同样从吕布后面刺上来,吕布趁有人帮忙阻拦,连忙催促赤兔快速向前冲刺,再次迅速拉开距离。
王寅在后挥动长枪,将几名耶律大石与萧干的亲兵侍卫挑下马,看着又冲上前的皇帝,苦笑一下,不去与人纠缠,再次奋力上前。
后方,余呈、房学度、李应、徐文高呼酣战,顺着打开的缺口高速冲过去,狼骑、武卫也在杀到,歇斯底里的厮杀呐喊声中,周围刀枪相撞抵过来,刀枪碰撞出火星,断裂的枪杆飞上半空,周围满是落马的身影。
四千多骑兵中,有战马惨叫一声扑倒,有人被长枪活生生穿透身体,冲锋的速度却并未减缓下来。
石宝、厉天闰、庞万春在后,不断看着从眼前闪过的身影,手中刀兵映着天光分离朝前砍杀,残肢飞上天,鲜血四射飙射。
厮杀的沸腾中,赤红的身影陡然在狼毛大纛下闪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