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节
一下没有说话。

    倒是张琳直接开口:“当是他们本来就在中原集结,或者说……”

    抿一下嘴唇,视线紧盯着宋境内最大的一个红点:“就是在汴梁附近,赵宋有谋夺燕云十六州的打算。”

    “说的不错,朕也是如此认为。”吕布脸带笑意,看眼堪舆图:“赵宋谋取北地的心看来一直十分坚定,只是朕有些不明白,大军云集为何拖沓如此多时日还不发兵北上,他总不能如朕这般缺钱粮。”

    “这点……臣或许知道为何。”

    张琳看眼乔冽,那边的身影做个你说的手势,随即看着吕布:“陛下乃是马上皇帝,锐意进取、勇猛精进,从辽东起兵到今日占据半个旧辽土地乃是一刀一枪在马上搏出来的,而宋国不同。

    辽宋自檀渊之盟以来,持续了百余年和平,两朝的文武多已经习惯,就算赵宋的皇帝想要夺取燕云,立不世之功,在其朝堂上仍有维稳一派人的掣肘,此一点……”

    撇撇嘴:“辽国朝堂上也是如此,当年金国未起之时,完颜阿骨打就展露不服王化的一面,耶律延禧当时想将其诛杀,还是萧奉先那厮和的稀泥,结果屡战屡败。”

    乔冽也在一旁点头:“东京传回来的消息也是如此,自去岁他们一直在朝堂争吵,也不知怎地这般有精神,还有那赵佶……”

    皱着眉头歪下脑袋:“今日支持打,明日赞同稳,好似没个定性一般,让人捉摸不透他想的甚。”

    “还有这等人?”张琳是头一次听闻这赵宋朝堂之事,瞠目结舌几息,眼珠子动了一下,又缓缓恢复表情:“好似也没甚大不了,比起耶律延禧整日在外游猎嬉闹,也不过一时瑜亮而已。”

    吕布张张口,一时间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挤出一句:“也不知辽、宋两国如何维系这朝廷运转,如此怠政、戏政之人朕也是头一次见。”

    顿了一下,又摇摇头,将身子向后靠了靠:“也罢,莫要管他许多,只是如今看来宋国定会来这北边分一杯羹,时间不过早晚而已。”

    张琳嘴唇动了一下。

    吕布视线扫去他那边:“今次莫要再劝朕联合那宋国了,前次之承诺若狗屁一般说放就放了,这等反复无常的盟友还是没有的好。”

    张琳将嘴紧闭,只是点点头。

    桌后面的吕布这才放松一下身体,听着外面雨滴砸在窗上的声响,有些玩笑般的说起:“只是朕有预感,等我等南下时,说不得会碰上宋国军队。”

    “那正好看看他等这些年是否有长进。”乔冽笑嘻嘻的看着对面皇帝:“反正臣的脑海中一直都是当年梁山下满山遍野逃跑的身影。”

    哄笑的声音在这御书房内爆发出来,外面雨声渐渐稀疏起来,不多时,只剩下“噼啪”的水滴滴落声响。

    ……

    季春初,临潢府的旅店、酒楼住满了赶来的学子,一个个书卷气浓厚的读书人在这城中四处走动,时不时年兄、年弟的相互称呼着,有那不喜热闹的,租住了一个民宿,自己在屋子里埋首苦读。

    也有住在同一酒楼的青年人不时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两月后的科举,然,齐国到底是新立,没人知道出题人是谁,又有何习惯,就连是否会如辽、宋两国一般出题都不能确认,是以忙活一番终是还要静下心来看书以做准备。

    只是齐国这边的热闹与辽国相比却是差了些许,自耶律余睹叛国,辽国朝中上下皆不自安。

    前一月仲春时,耶律延禧率众到达鸳鸯泺,在这处一边等待着齐国的消息,一边新奇的发现尚未在此狩猎过,召集一众平日打猎的侍卫与朝臣围猎一圈,以做娱乐。

    看的不少将领暗皱眉头,不知这等境况下为何皇帝还是这般,然而这位皇帝一直如此,他等之前未曾劝谏,现今也张不开那口。

    倒是有不少御史上书规劝,照例被耶律延禧扔去一边不管,只是这位辽帝转头宣布缩短了狩猎的时日,让萧奉先等近臣一阵错愕。

    “陛下,缘何这般早要回营地?这春日万物复苏,正是猎物最多之时。”

    骑在战马上,萧奉先喷着白气,看着正逗弄着海东青的耶律延禧:“左右去南京道还有一些时日,不妨在此歇息够了再走。”

    “不了。”耶律延禧转头看着仍是有些光突突的原野,拿马鞭敲了敲腿:“耶律余睹那厮叛入齐国,再在此耽搁,朕怕是要生出祸端。”

    带着凉意的风吹过,四周人身上带着的各色毛皮衣帽不停晃动,好似活物一般,萧奉先等这阵风过去,轻踢一下马腹靠近:“陛下多心,他耶律余睹也是俺们契丹贵族出身,如何会真心帮那齐国,不过是惧怕圣上威严,又对自身所犯之错感到惶恐,逼罪辽东罢了。”

    “……也是,齐国听闻乃是汉人皇帝,手下虽然有着不少他族将领、朝官,然到底不会信任他们,不如在俺们大辽过的自在。”耶律延禧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天底上,还有何处能如大辽一般给诸族以同样机会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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