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步,神色不变:“齐军背盟,其军中定然有人不满乃至气愤齐王此等行径,或会造成其军心不稳,我等只需多征青壮上墙,牢牢守住城墙待其自乱,即可解围。”
说完闭上嘴,低头垂着眼皮,他也知这等胡诌之言没人会信,只是低头等着完颜晟怒斥,打定主意忍着就是。
“你……”完颜晟面上一抽,伸手一指就欲开骂。
“说的是!”
传来的声音让完颜晟一滞,伸着的手指弯了下来。
完颜宗翰亦是好奇,两人同时侧目,就见一面相文雅的青年走上前,乃是渤海文人高庆裔,就见他躬身一礼:“粘罕大将军所言甚是,齐王此等行径不说人神共愤,心中尚有良知之辈定然难以接受,常言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今齐王背离天理,肆意妄为,岂能不遭天神唾弃?此时此刻,无需我等做甚,天神自会惩罚其人。”
双眼微微睁大,完颜晟脸上肌肉抖了一下,指向粘罕的手臂放了下来,口里一个“放……”字刚发出开头的音节,耳中就听着。
“没错,齐军此等行径自会遭天谴。”
“天神会惩罚不真诚之辈。”
“臣附议!”
一片喧哗之声在朝臣中响起。
过午的阳光照射入殿中,完颜晟只觉着心中一片冰凉,手指点点了几个站出来的人,狠狠一挥袖子:“好!俺就看天神怎么惩罚那齐王,都给俺滚”
“我等告退!”
完颜宗翰等人拱拱手,随即转身向外就走,留下完颜晟、完颜宗磐、索里乙室等寥寥几人立于殿中,神情阴翳。
“爹,这些人八成有了反心,为他们生气不值得。”完颜宗磐看着人影走远,连忙走上前扶着自己父亲坐下。
“哼”完颜晟狠狠一拍座椅:“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都等着俺败亡好跑去那吕布面前献忠心,俺算是明白了那些末代帝王的心思。”
殿中的人闭着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完颜宗磐轻轻抚着自己父亲的背,半晌开口:“爹,不如派出信使突围,让威州、信州之人快些北上勤王,若是能冲动齐军阵脚,我等再于城内带兵杀出,孤注一掷下,说不得能将齐军赶跑。”
“……也好。”完颜晟叹口气:“就这般做吧。”
……
“高郎君。”
殿外,完颜宗翰站在松树下看着朝外走的朝臣行于道间,待看着熟悉的身影开口叫了一声:“尚请过来一下。”
高庆裔四下看了看,见有人朝自己看来,有人视若无睹的走着,随即匆匆去往完颜宗翰的身前:“大将军叫下官?”
“不是你是谁。”
魁梧的身影笑了一下,招呼他向前走着,这渤海青年不知他有何事,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也不敢说话,走过几个侍卫,前方的完颜宗翰稍稍回头:“你觉得齐王如何?”
高庆裔抬头,随即垂首:“没见过,不敢胡乱评价。”
“哦?”完颜宗翰在前仰头看了下天:“最近可有人去找过你?”
高庆裔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他一眼,摇首开口:“并未有人找过下官,大将军为何这般问?”
“……是吗?”
前方的身影笑了一下,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你倒是有点儿意思,能够审时度势是件好事……正好俺看你也顺眼,今后跟着俺吧。”
后方的渤海青年也是连忙停下,闻言连忙一躬到地:“多谢大将军抬举。”
“不错。”完颜宗翰终是转身拍了拍他肩膀:“晚间来俺家中一趟。”
“是。”
……
过午,黄龙府大门开启,两百穿着双重甲胄的骑兵在索里乙室的带领下自南门奔出,负责南门的防御工事刚刚构筑一半,金国的骑兵带着决绝的气势,旋风一般的闯了过去,构筑防线的齐军士兵乃是狄雷麾下,见状一面发出响箭呼叫支援,一面拎着刀枪上前厮杀,无奈对面的女真骑兵发疯一样拼命砍杀过去,挡着的士卒死伤数十人,眼睁睁看着骑兵拉起烟尘跑远。
等狄雷带着军队过来时,已是人影都见不到,只得命人将敌人突袭而走之事上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