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娘的处理了,莫要在此纠缠。”有将官走过来,一人一刀鞘砸在人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那地上躺着的汉子顿时起来,一脸惊恐的将妇人扶到后面。、
打人的将官道:“穷山恶水出刁民,打一顿就好。”
那军士手拿被褥有些怔愣:“打死了呢?”
将官神色惊讶,声音更是尖锐:“死了就死了呗!还能如何?”
片刻的混乱,不过是混乱的一幕,微不足道的翻起一个浪花,随即被更大的浪头掀翻。
仲春末的这一天,郓州与河北东路的边界线有大量村庄被洗劫,村中的百姓未曾被名为匪徒的人抢掠一空,反是被自家军士洗劫的通透,顿时有些错乱的感觉,深觉兵过如篦这话甚是有道理。
“将军,军士这般作为,不会引得当地州府斥责?”
“哼”面貌阴鸷的荆忠撇撇嘴:“老子已经替人做了枪使,如今替自己某些福利而已,怎地还不让?”
用马鞭打了下自己带着铁片的腿甲:“莫要管军士如何,他等得到的越多,咱们分的也越多,些许村庄而已,京东路的官儿还能遮得住。”
后方十多将官面面相觑,这里的人都是他心腹,是以也不好反驳,有人抬头看看天:“将军,天色开始偏移,我等是否应该找个地儿扎营?稍后等斥候传回前方讯息再走?”
“那就扎营好了。”荆忠不耐烦的挥挥手:“另外派人去后面通禀一声,前方没有危胁。”
“将军,斥候还未……”
有人想说什么,这人猛地回头:“聒噪,绿林人物这时候没跳出来,那八成是窝在老巢中快活,让你等做甚就做甚,说这般多做甚!要不你来做这先锋主将?”
“不……不敢!”
那人连忙低头,荆忠这才哼了一声:“让军士回转,入娘的,一个破村子有甚好抢的,都跟着老子去抢头功,那才得得多哩。”
马匹上面,身形壮硕的心腹拱手抱拳,随后吹响集合的号角,不少正在与村民拉锯的军士一怔,随后三拳两脚将人放倒,赶忙朝着村口集结。
走出不过数里之遥,荆忠时不时回望着中间装满财货的车辆,脸上有嫌弃的表情浮现,转头前往时,远处有黑压压的骑兵立在那里。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
第443章 先锋溃败
春风带着寒意吹过寂静的人群,战马的鬃毛轻轻飘动着,牛皋抬眼看着远处喧闹的军士,抓抓下巴上的胡须:“入娘的,老牛俺怎地觉着这一幕似曾相识?”
酆泰抽出金锏,随手挽了个锏花:“还不是上次有撮鸟也是这般被砍的。”
“谁?哦……那两个撮鸟。”牛皋面色恍然,放下手臂:“俺就说这情景熟悉,那俩鸟人叫什么来着?”
“谁耐烦去记死人名字……”酆泰撇嘴,陡然面色一变:“准备了。”
前方,穿着大氅的身影举起方天画戟,一旁有人吹响牛角号,战马迈动四蹄,渐渐速度快了起来,汹涌如同扑向礁石的海浪,恶狠狠的冲了过去。
“甚……”问出口的话未说完,荆忠陡然瞪大眼睛,听到牛角号的瞬间汗毛竖了起来:“不好!防御”
阴云之下,荆忠张口歇斯底里的吼叫着,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脑门,随着地面的震颤嗡嗡的响了起来,去往村子打野食的军士扛猪捉鸡的走在后方,反而将他让到了前军。
此时面对着排山倒海冲来的骑兵,那能看清前排人模样的压力让人心悸。
“走啊,走啊!”
荆忠满脑门儿汗水,喊完话的同时拉拽着缰绳,哪知这马死死钉在原地,瞬间急的这清河天水节度使浑身湿透。
“上前啊抵住!”
前方有将官大声呼喝,持着长枪的步卒咽下唾沫,将一杆杆长枪压住,后端顶在泥土里,而后方“满载而归”的士卒听到命令,连忙将身上的“负重”丢掉,大量的士卒从后驰援而来,只是地上杂物甚多,有人不小心被绊倒在地,顿时引起一阵慌乱。
跑步中,最前方的军士持着刀兵,绝望的看着远方薄薄一层防御的阵线,耳中听着上官声嘶力竭的呼喊,摇晃的视线,地面震颤的感觉,望着疾驰而来的战马,脸上肌肉扭曲成惊恐的表情。
“啊”
荆忠张口大喊一声,终于拉动马匹,扭过脖子的战马迈开腿脚。
远处,奔袭而来的火红战马陡然加速,马背上披着大氅的身影拉动手中弓箭,一道黑影破空闪过,端坐马背的节度使正转过身子,噗的一箭射中臂膀。
荆忠只觉有人在肩上用锤子砸了一下般,顿时半边身子麻了起来,身形一歪倒跌马下。
有亲信将官看的头皮发麻,本能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