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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隔百里之遥,占据要道的山丘上,梁山的青壮正在建设营寨,立寨的物品不断从水军的舰船中搬出,被等在岸边的步军士卒搬运而去,随后作为运输的船只转向朝着来时的路回去。
“快些快些,拒马都在前方竖好。”
“那边的壕沟可以挖的再深一些。”
嘈杂的声响中,不停有人高喊指挥着,董先拄着长枪蹲在山丘前望着坡下的泥土路,半响看向一旁的黑大个:“縻叔,为何不砍树弄个大些的营寨出来。”
“来不及了。”穿着黑甲的壮汉低头看着自己副将:“官军随时会南下,若是用木栅营法甚或柴营法耗费时间太久,怕是官军杀到我等外围都建不起来。”
转头看看身后已经初具规模的防御阵地:“拒马虽然不如筑城营法好使,好歹也有个缓冲地带,加上此次枪兵调动不少,配合栊枪的方法,或许能阻挡一时。”看了眼远处天上的飞鸟:“若是等拒马设好,官军还未到的话,我等倒是可以将木栅建起来。”
蹲着的少年挠挠头:“说不准正面作战我等能击溃这些官军呢。”
“那要损失几何?”说话声中,縻大手拍了下自家副将:“我等和官军不同,精兵损失一个是一个,相反,官军就算全死光了,也有下一批人,是以,如何最大保留实力击破官军才是我等该想的。”
董先眼珠转了转,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走了,去看看唐斌兄弟那边准备如何了。”
“哦。”
起身的少年跟上大步而行的黑壮主将,热火朝天的临时营寨逐渐成型,正午之时,更多的寨兵进入阵地替换下已辛苦半日的同袍。
时间,在流逝。
……
更远的须城。
董平披挂上亮银盔甲,系上白色的披风,手中抱着那顶亮银凤翅盔走出门外,早有家中老仆牵着马在那等着他,见他过来,连忙递上缰绳:“祝愿郎君旗开得胜。”
“哈哈哈,定会如我所愿。”董平大笑一声,翻身上马,老仆又递上两根亮银长枪,都是六尺长短,通体银白,两朵红缨在枪头处随风摇摆。
“将我旗来。”伸手接过双枪,觉得身上缺了点儿什么的双枪将猛然想起,手一伸,仆人连忙将旗拿来,董平挂好枪,两杆旗子拿过绑在腰间,又用布条在胸背处一缠:“好生看顾家里,待老爷我得胜归来。”
轻喝一声,双腿夹了下马腹,枣红马奔跑开来,黑底红字的小旗随风舒卷: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蹄声得得,逐渐远去。
……
原野上,战马飞驰而过,马蹄旋起潮湿的泥土,踩碎浸了雨水的枯枝,一匹匹战马紧跟其后,马蹄抬起落下间,泥土、枯叶不停飞起,留下一连串被践踏的稀烂的道路,更远的地方一片狼藉,有死尸伏地。
嗖
空气中有尖啸声音,紧接着有人影从树后跌落,乱糟糟的嘶喊声中,活着的人跑往林子深处,疾冲而来的骑士勒紧缰绳,放缓马速,持着弓箭的手抬起瞄了半晌,最终放了下来,林木过多,不甚好射。
“莫要在此磨蹭。”吕布高举方天画戟,勒转赤兔,画戟朝前一指:“继续前行,往滑家口方向,水军会在彼端等着我等。”
林边的身影纷纷调转,隆隆马蹄声再次响彻山。
“哥哥,这关山镇的官兵不会是来截我等的吧。”余呈跟在赤兔后面,回头看眼跟上的骑兵歪了下头道:“不然恁地巧合,我等刚到这里就碰上了。”
“许是就是如此巧合呢?”萧海里在后打马上来,听着少年护卫的大嗓门,笑着回了句:“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是吧,首领?”
前行的身影将方天画戟横置马上,转头看了眼两人,回过头看着前方:“何必管他是巧合还是有意,到了今时今日,凡是出现在眼前的官军皆要击溃就是。”
“倒也是……”
余呈抓了抓脸,萧海里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下他后背,抽马一鞭继续快行。
日光西走,天光减弱之时,马军开始在旷野上生火休息,蓄养马力。
这天傍晚,并未侦查到官军的梁山大军开始在拒马阵内竖起木栅,咚咚当当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月上枝头。
翌日日一早,北面,等待的水军早已停靠在河道中,见着赤红身影出现的一刻,舟船开始接近岸边,成队的马军开始渡河,得到补给的梁山骑兵舒了口气。
而在这天的正午,从长清继续南下的真祥麟,遇上了正在布置简易阵地的梁山步军,山丘上飘荡的四面旗帜入眼,自觉人数差不多的官军先锋,直接一头撞了上去,以最凶悍的姿态与梁山步军杀到一起,血浪开始翻滚。
第279章 初战
季冬末,济水河畔,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