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老家伙唠叨,一个个除了会说效忠什么鸟官家,还能放出什么鸟屁,烦!”
狄云想了想,点了下头:“我也不愿听,那就听堂兄的,先在这待着。”
“这才是好兄弟。”狄雷伸出胳膊捏了捏自家堂弟的肩膀,笑着将身子倚在靠背上,二人正自无话,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敲响大门:“寨主,四头领,二头领和三头领让小的来报,山下有人逼近,让恁二位去聚义厅拿个主意。”
狄雷腾的站了起来:“走,正好一肚子火没地儿撒,去看看是姓黄的还是姓李的敢来撩拨。”
狄云自是没有二话,站起身跟着堂兄大步走出佛堂,阳光倾斜,光亮赶走了暗影,照射到灵位上,金粉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上面写的甚,只“武襄”二字清晰可见。
青云山寨的聚义厅不大,外面有着喽持着刀枪站那守着,里面正有两道人影在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又继续走动。
“二位贤弟怎地了,如何这般焦躁?”狄雷见着有些皱眉,跨步走入大厅,去那上首坐下,后面狄云则是在靠后的位置落座,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的堂兄。
“哥哥。”两个汉子这才站住,左边一人名叫崔豪,乃是江湖武师出身,因比试时失手打死人弃家逃在江湖上,一身功夫多在拳脚,尤喜以背部撞人,得了个铁背狼的号。
右边的名叫姚顺,身材庞大,肚腩凸出,原是个屠户,因与人置气把人杀了,只得落草为生,因其多食肉食,有个饿大虫的匪号,这大热天的正满脸的油汗,不停拿衣袖擦拭着。
崔豪上前一步道:“有探子来报,山下有队伍过来,打的梁山旗号,小弟寻思来者不善,还请哥哥早做准备。”
狄雷一怔,本是以为沂州官府派兵前来,倒是没想到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梁山,扣了扣头皮道:“他等前来做甚?”
姚顺用袖子给自己扇着风,上前道:“俺之前听说,兖州的狼嚎山让梁山给并了,恐是也看上了俺们这青云山了。”
崔豪点点头:“姚胖子说的不错,这梁山最近在京东西路闹出好大威风,恐是想着朝东路来了,怕是想要起事。”
“不能。”狄雷朝后坐了坐,挥了挥手道:“他等若是想起事早就先打破官府了,如何能等的到此时。”
“那哥哥的意思是……”
“藏兵绿林,恐是所图不小。”狄雷摸了摸下巴,摇摇头:“只我等对其了解太少,也不知他等究竟图什么。”
下面三人面面相觑,狄云突地开口:“若是他要并了我们,咱们怎生自处?”
狄雷想了想,看着他等道:“莫要多想,先让儿郎们准备好,究竟如何做,且看看这梁山实力如何,若是银样枪头,说不得是谁吞谁。”
崔豪、姚顺相互看看,狠狠点了下头,自去让人准备,不多时有喽来报:“山下有梁山之人叫阵。”
狄雷闻听,见着山寨中喽已是准备妥当,当下披挂整齐,跨马提锤,高喊一声:“出发!”
偏斜的日光下,一队队寨兵跟着头领出了寨门,脚步轰然,无人私语。
……
与此同时,沂州翠岭东的一处村庄中。
“直娘贼,你耍钱还使诈!”
皮肤黝黑的青年怒发冲冠,但见一身黑皮,须发似戟,两眼发红,外加一对发黄的连心眉,被瞪着的人只觉似是被野兽盯上一般。
只被抓的这人也是村中有名的浪荡子,当下使劲儿掰了掰揪着自己衣领的粗黑拳头,发现掰不动,当下用食指指着青年道:“什么使诈,你自己蠢输钱给俺大伙可是都瞧在眼里的,给俺放手,不然这事没完。”
“李哥儿,将人放了吧,没多少钱的事儿,别闹大了。”
“就是李哥儿,有什么话先将人放开再说。”
一旁几个赌钱的伙伴见黑大汉如此模样,心中不由紧张,纷纷出言相劝,那黑大汉也不理,只在一旁凝眉瞪眼,将人拉倒跟前:“你个腌撮鸟,竟敢恐吓俺。”
浪荡子一仰头,用鼻子哼出一声:“蠢牛,你最好放开俺,不然待俺告与你娘赌钱之事,看你娘怎生训你。”
那黑大汉听得双眼血丝充盈,扎里扎煞的胡须无风而动,口中喝到:“告俺娘?俺先打死你!”
说完后撤半步,蒲扇般的大手攥起,只一拳打在这浪荡子脸上,顿时那脸就似是被铁锤砸中的柿子一般,鲜血飞溅,门牙已是被打的全飞上半空,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鼻子被砸的歪到一旁,脸上皮肉亦是破裂开来。
“啊”
“别打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