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从孙安房门中走出,回首看了看那屋子,似乎看到墙壁后面的身影,吸了口气,朝着远处走去,只心中嘀咕:没想到这人和山下真的有联系。
稍后的时间里,一脸忠厚的男人敲开有着猊威将之称的男人屋子,出来的汉子奇怪的看着这在山寨毫无存在感的管家,随即将人让了进去。
……
山下,简易的营地仍然在原处建好,只是缺失了些许营帐,索性四周林木也不少,驱赶着俘虏伐木建造了些简易的房屋倒也凑合能住。
“哥哥,这般晚了怎生还不休息?”吃饱喝足的道人走入中军大帐,说是大帐,其实不过比其余营帐大一些,足够几人在此商讨。
“看完这卷书就睡。”吕布大马金刀的坐着,闻言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看向对面:“山上还没给信号?”
乔冽摇摇头:“尚没有,贫道亦是在等。”
吕布示意他坐下,魁梧的身形伸手端起火盆旁的热水:“倒是没想到你那老友竟是在这里。”
“贫道也未曾想到。”说话的道人神色也是有些莫名:“这人性喜游历,谁也不知他会在哪。之前说回乡去请他也不过是想留下书信,待他回转时自会看着,倒是万没想到,再遇见时竟然做了对头。”
看向对面吕布:“也万幸他没看上那田虎,否则还真是要兄弟阋墙了。”
“某可以替你擒来。”吕布咧嘴一笑,看着对面怔愣的道士:“如此你二人就免了对阵的痛苦。”
“哈哈哈,哥哥说的是。”道人点头,对面前自家首领的本事没有怀疑:“只是他也是个性烈之人,真如此,恐是另一种结局了。”
吕布沉默了下,突然一笑:“反正事情未曾发生,你与某在这瞎想什么。”
对面乔冽也挠了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不知不觉……”
停了下,放下手的情报头子看向对面:“不过倒是说不定能趁机破了这寨子,比我等想的杀人堵寨要省力的多。”
吕布皱了下眉头:“可别出了岔子。”
“贫道倒是信他能成功。”穿着道袍的男人露出坚信的神情。
似是回应乔冽一般,山上猊威将方琼的房间里响起茶碗破裂的声音,不久后,房门打开,魁梧的男人对着日常忽视的管家恭敬一礼,目送对方远去之后,匆忙前往其余三将的房间,随后集结的四人急匆匆的寻到钮文忠。
“哥哥,此时不是犹豫之时,那厮已是将田定之死怪罪到你身上,又明言要杀你,怎生还要瞻前顾后?”一头汗水的安士荣焦躁异常,一双胖手不断上下挥舞着。
对面低着头的铁蜻蜓心情低落,半晌方道:“可是田大哥待我不薄……”
于玉麟长叹口气:“我的哥哥哎,刀都架脖子上了还待你不薄,明日等他杀来,可会如你想他一般替你着想?”
说罢,偷眼看着神情变换不定的钮文忠,目视其余三人。
第169章 黑夜
摇曳的火光里,对面围着的四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于玉麟又是叹息一声:“罢了,哥哥若是执意替田虎那厮尽忠,我等便陪着哥哥一同引颈待戮吧。”
“不要激我!”钮文忠抬起头,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眼睛瞪的通红。
方琼魁梧的身子前行,一把抓住钮文忠的衣袖道:“哥哥,你为那厮劫来多少钱粮,抢来多少战马,方才有了今日他等大寨规模,往日大伙看他豪迈爽快,是以也甘愿为他驱策,只如今这般一败便要逃走,哪里还是之前那个英雄豪杰?”
看了看钮文忠扭曲的脸,这汉子往前一步低声道:“那田定死是他自己想要抢功劳,如何与哥哥有关?此乃迁怒,非是英雄所为!”
褚亨一旁低低哼了一声:“俺家婆娘最会迁怒。”
“别说了!”低低的吼声,身高体长的大汉一把将人的手打开,咬着牙缝道:“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哥哥……”四威将齐齐低呼一声。
“听我说!”喘息声中,钮文忠竖起一只手示意闭嘴:“我等混绿林的最重义气,随便来个人说些什么便火并,岂不是让人耻笑?”
环视一圈,见四人脸上仍是焦急,开口道:“只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今晚将我们的人聚集起来,明日看他田虎怎么做,若是无事就把那报信的人砍了,我亲自去找田虎认错。若是真的……”
四威将期盼的目光中,瘦高的汉子涩声道:“就当我瞎了眼,错把狗熊做英雄,老子也不会坐以待毙。”
四威将听了面上一喜,纷纷拱手道:“谨遵兄长之令。”
夜色一如往昔般深沉,有人匆忙走入屋舍唤醒沉睡之人,稍后,三百余人穿上衣裳,备好兵刃,分了值夜之人,就那般枕戈而眠。
……
漆黑的铁幕下,有数人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