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泰低着头嘟嘟囔囔的,气的杜抬手又给了一巴掌:“闭嘴!”
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这边,低声道:“以后这种话莫要说。”
叹口气道:“不过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后方你等压力要大,可有把握?”
酆泰撇撇嘴:“兄长,咱们就是厢军出来的,战力如何岂能不知,这梁山每日足吃足喝成天操练,不信他等能翻出手掌去。”
想了想又道:“除非他等把禁军放在后军,不过那时我等也不是傻的,不会立马就跑?”
“成,与你一百五十人,在后多做骚扰,待哥哥杀入中军,你等也奋力上前。”杜寻思一阵,点了点头。
“一百人足矣。”酆泰拍着胸口。
……
车轮滚滚,推着车的青壮大声喘息着,一步一艰难的走在雨后泥泞的土路上。
杨志看着心头急躁,转头对着军士道:“似此如何能赶上前队?到时粮草未准时押到吃排头的可是洒家与你等,都去催着点这群懒厮鸟,莫要为他等连累。”
那伙军士见听也是点头,这要是误了事可不是他等第一个遭殃?连忙上前呵斥民夫快走,但有人慢一些,轻则痛骂,重则藤条便打,倒是让运粮队快上不少。
但愿今次能让洒家得偿所愿。
杨志见着速度加快,松了口气,望着天边默默祈求。
……
前方中军,有一骑快马呼喊而入。
“我乃郓州姚刚!有要事见主帅,快让我过去”
第143章 这就是命
上午的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暖暖的,似是驱走了寒气,只有哈出的白气在诉说着天气的寒冷。
滩涂旁,马蹄践踏入浅水,哗哗作响的水声中,军马驮着着甲的马匪,在片片水花四溅中上了岸,手持方天画戟的身影竖起画戟前指,随后马蹄迈动,闷雷响起。
……
阳光下原本应是笔直的队伍此时拉的弯弯曲曲,济州军犹如蚯蚓般慢慢蛄蛹着,有禁军士卒撇着大嘴递出了手中兵刃,让一旁的厢军军士拿着,但有拒绝时,就是一顿老拳打上去,被打之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在对方骂骂咧咧的话语中乖乖帮忙扛起。
中军处,帅旗仍然朝前行进着,只这下方的人却在路旁见那奔驰而来的姚刚。
此时这赛存孝着实凄惨了些,头上的铁盔已是不知去向,一张脸上满是尘土,被汗水冲的白一道黑一道,身上甲胄为了赶路被他卸掉,一身绯红军衣上满是泥点与尘土,一只胳膊吊着,却是被牛皋一锏打的不轻,口中正在叙说这昨夜被袭之事。
“……因是这般,还请黄帅多做准备,这伙匪人不是善类。”
“你说甚!波……呃……”
黄安大惊,张口要喊,突地醒悟不能让他人听到,一个“败”字刚刚发出个音节,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你等可是有五营人马啊!”
黄安咬牙切齿的看着姚刚,一双眼里差点冒出火来:“两千五百人啊!你等就是两千五百头猪也该能战上一时,何况还有一营禁军!如何被人顷刻间打崩了?!”
姚刚心中苦笑,哪有两千五百人,一营人马莫不是少了三成,就是那禁军处也是两成没了,这五营加起来总共只有两千出头,何来足额?只是这话也不能如实照说,吃空饷这事大家可以做,却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谈论,口中只得道:“这……黄帅明鉴,实是贼人趁我等安营扎寨时不备,拼死突进中军,斩杀张都监,又砍掉中军大纛,是以才……”
“废物!”
黄安面色狰狞的打断姚刚,鞭稍一指这猛将:“左右与我将这丧军之人拿下,先打五十大板,等破了这梁山再请郓州知州定夺。”
姚刚大惊,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冷汗,程万里这人是童贯府上出来的,平时嘴里就是媪相长、西军短的,好似除了西军没有能入他眼的人物,似他这般将官在其嘴中就似那猪狗不如的废物,动辄一点过失就是呵斥不止,不少同僚被刺配琼州,如今失了大军,这要是被押回去岂不是要命?
当下跪下道:“还请黄帅开恩,小将愿戴罪立功。”
“你一残废之人有何可用之处,左右还不拿下他?”黄安不耐,吩咐一旁之人速速动手。
两旁的亲兵对视一眼,走过来就要按倒姚刚执行军法。
哪知这厮杀汉猛的站起来,当面一拳打倒一人,复一脚将另一人踹飞,飞身跳上自己的战马,打马朝外就跑。
“抓住他!”黄安见姚刚敢在自己面前行凶,当即暴跳如雷:“快来人,给我抓……不对,给我就地格杀!”
怒吼声中有人骑马追了上去,远处军士听着这边响动,看姚刚当先飞驰而过,随后有人纵马跟上,心中不解,纷纷交头接耳。
“腌泼才,死不尽的孽种,这等废物怎地还敢厚颜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