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黝黑地脸庞露出一个歉意地笑容,面色恭敬地道:“老父母见谅,实是有水泊阻碍,无法探知。且这伙贼人来的隐秘,若不是今日那伙匪人胆大包天进入城中与人起了冲突,遮莫要等他等立好山寨下山劫掠才能得知。”
稍微一停口,见李元面色稍霁,宋江续道:“他等来自何处不甚清楚,只知乃是从河北而来。”
“那另一伙人如今安在?”李元插嘴问道。
“正要禀报知县,如今那伙人已知自己错处,正押在巡捕司,等候发落,只是这伙人本性端的不坏,就是做事鲁莽了些,他等也是为捉拿江洋大盗而与巡捕司的弟兄起了冲突。如今甘愿受罚,以为后来人戒。”宋江一边说着话,一边用食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
李元看他动作眼睛一亮,脸色越发好转,笑呵呵的道:“如此说来,也是为国家出力心切,既然误会已经消除,自然不会非要他等如何。”
说着,手又捻上了胡须:“受伤的人每人给两贯钱,也不能让下面人光出力没有实惠,省的寒了人心。”
宋江拿眼示意了下朱仝、雷横两人,三人一起站起行礼道:“多谢老父母赏赐,我等先替弟兄们谢过了。”
“哎~”李元一脸笑容的摆摆手:“都是为了郓城县安危,值得什么。”
江姚在一旁摸着下巴看着他们,见李元为之前的冲突定了调子,不由笑了下想要给东主吹捧两句,哪知李元又突然开口道:“押司,二位都头,可知那伙贼人有多少?”
三人闻言互相看了看,朱仝与雷横依然不说话。
只宋江之前和方翰有过沟通,低头想了下含糊道:“准确数字不知,约莫当有二三百之数。”
李元站起身走了两步,看了眼江姚,江姚有些疑惑的看了自家东主一眼,心知这是有事让他配合,却不知究竟何事。
李元忽然转头问朱仝道:“本县有多少兵马可动?”
宋江听了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连忙插言道:“知县相公如今……”
“四百。”江姚心道原是这事,想起之前看的公文,开口将话接过来:“除去守城军士,余下的厢军军士,尚有四百余人可动用,若是加上县衙衙役,当有能再加半百之数。”
朱仝与雷横听到此也意识到不对劲,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蹙起眉头低头不语,只暗中窥看着神情有些兴奋的李元。
果然,李元吐出的话让在场五人中三人的血凉了一半:“既恁地,本县身为这郓城县父母官,万不能让这伙贼寇如此轻易在这梁山立寨,乃至威胁本县百姓生活。”
说着,摇晃起脑袋道:“兵法有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我等以优势兵力先占据战场主动,然后逼迫……”
“老父母。”朱仝听的面色有些发白,连忙站起来拱手低头道:“本县县尉刚刚告老,新任县尉还未到任,这出兵一事……”
李元大手一挥:“无需担心,县尉不在,则本县有兵马都监之职责。”
朱仝暗暗叫苦,硬着头皮道:“非是小人要泼您凉水,实在是梁山这伙贼寇实力非同小可。”
“如何个非同小可法?”李元走到朱仝面前盯着他道:“你可与他交过手?”
“未曾。”朱仝低头直言。
李元冷哼一声:“那你如何知他实力非同小可?”
朱仝苦笑一下:“这……小人曾在五间楼见过那贼匪一刀砍开人衣服而不伤皮肉,实乃小人生平之仅见。”
李元皱着眉头看着他:“连人都没能杀死,有何可赞叹的?”
“啊?这……”朱仝被李元这一问给弄的愣住了,雷横在后方也是低着头睁大了眼睛。
“行了行了,左右一个贼厮而已,你们多上两个人就砍死了。”李元摆了摆手,不想再听朱仝说什么。
朱仝大急,手伸了一下又缩回来,口中焦急道:“不是,老父母,这人……”
“我只问你如何能征剿这梁山!”李元不耐的打断,隔空点着朱仝道:“只说如何做!”
朱仝见说好似抽调了精气神一般,口中却依然回话:“若要征剿梁山需要船只,本县没有这许多舟船用来……”
“那就征用。”李元一挥手制止了朱仝的话:“附近村子多征集一些船只。”
扫视了下三人,李元一犹豫,转头看向宋江:“宋江这事你去办,务必保证舟船数量。朱仝、雷横到时你等与赵能兄弟二人带兵一起前去将这伙贼匪剿了,不信一伙刚来的匪徒能在这郓城县翻上天去。”
说完没听见有动静,李元把眼睛一眯,扫了三人一眼道:“怎么,本县说话没听到吗?”
宋江三人面面相觑,深知李元性子的三人无奈躬身道:“谨遵知县之命。”
李元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三人:“这才对,行了,你们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