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呼呼……三姐……三姐她……”段二呕吐一阵,喘息着断断续续的道:“她……她嫌弃自家夫君除了一张白脸……咳咳,毫无是处……觉得坌蠢得很,提刀……提刀给来了一下子。”
“杀……杀了?”柳元摸了摸嘴角的口涎,突然胸口一热,又是一口胃液喷了出来。
“二哥,别说……咳咳……别说了。”段五鼻涕眼泪一起流,扶着柱子剧烈的喘息着:“呼呼……老子,今儿是吃不……呕!”
“呸呸……咳咳……几位,莫再说了。”潘忠形象也没好到哪里去,适才饥饿难耐,属他嘴贪,现如今是吐无可吐,只觉得看什么都恶心。
“是极……唔……有牙粉吗?”柳元苦着一张脸看向那边的哥儿俩。
段二剧烈得喘息着,胸口起伏肉眼可见:“有,待我……待我使人去拿。”
段五毫无形象得倚着柱子,闻言转动脑袋看向段二,中气不足得说道:“二哥,我也要些。”
“都有,都有。”段二苦笑,捶了下发软的腿,踉跄着起身迈步,找了个庄客吩咐一声。
不多时,两个庄客端了清水与牙粉过来,四人就在院中洗漱了,尤以柳元、潘忠二人洗刷的最狠,看架势恨不得从口中撕下一层皮来。
雨天,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同时掩盖住了这罪恶的一幕。
第67章 稻田务
春雨来的突然,早上天还晴着,过了一个时辰陡然间风云变幻,先是起了一阵狂风,继而黑色晕染了青空,大片厚重的乌云聚集了起来,暗淡的天光下,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很快形成了丝丝雨帘。
数百名大汉带着斗笠,穿着粗布衣衫,有人脱了上衣露着古铜色的肌肤,两两一组抬着木箱,冒着雨水踩上跳板,在吱吱呀呀声中下了船,走上已被春雨打湿的金沙滩。
“慢慢的下,小心板子湿滑。”
“用点力,你没吃饭啊。”
“前面快点,后面还有人呢。”
嘈杂的声音在雨中传来,一队队汉子或是笑着,或是懊恼着,来到这片承载着他们希望的地方。
“快点儿,快点儿,把架子支起来盖上雨布,别让东西淋湿了。”费珍伸手抹了一把脸,甩掉手上的雨水,随即更多的雨点砸到他脸上,让他做了无用功。
数个喽正手脚麻利的用木头与遮雨布搭建遮雨的棚子,有些东西淋不得雨,需要赶快给他遮起来。
吕布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站在山崖上,同一旁充当护卫的薛灿以及做为客人上山的池方一同望着下方忙碌的众人。
感受着春雨的清凉,吕布的眼神有些深邃,这里就是今后数年所在之地了,若是能发展壮大,遮莫能按某的想法有一番作为,若是一直只是这个规模,那……
不!
一定能发展起来!
吕布蓦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一双虎目熠熠生辉,一如当年下定决心拒袁术于江淮一般,决定既下,莫瞻前顾后,只一路前行即可。
“哥哥,此处风大,不若去山上仓库避避风吧。”池方与吕布一般打扮,只他身材瘦小,穿戴着蓑衣斗笠,看起来好似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那努力挺胸抬头的样子,让人不知道是该心酸好还是该狂笑好。
“辛苦兄弟了,请。”吕布按本心来说不想走,这点儿风雨于他并无大碍,只是看池方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这位兄弟虽不是自己麾下的人,但是一路上也是恭敬有礼,对于一些任性的要求也是毫无怨言,是以吕布也不想他总是这般丑样露于人前,当下伸手示意迈步而行。
池方自是大喜,连忙头前带路,不多时便来到两座高大的木屋前,伸手一推。
吱嘎
一声难听的声响,门分左右打开,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众人。
“吕首领。”当先一大汉抱拳行礼道:“按照郎君的吩咐,我等在此等恁到来,如今此处设施交于恁手,我等稍后会乘船回沧州。”
“有劳。”吕布抱拳回了一礼:“替某向柴兄问好。”
“敢不从命。”那人说了一句,戴上斗笠,拿起蓑衣披了,同其余人一起出了门朝下方沙滩处走去。
“哥哥,这次我们可欠柴大官人不少人情。”薛灿看着这些人远去,不由的叹了口气。
吕布转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道:“是情,总有还的一天,且发展我们自己,不然到时人家需要却帮不上,岂不是难看的紧。”
薛灿点点头:“哥哥说的甚是,大官人这等厚爱,定要厚报才是。”
池方走了进来,将蓑衣脱下一把扔在地上,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