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吕布也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道:“大宋开国多少年了?”

    乔冽默默地算了下,伸出手用手数着:“自本朝太祖以降,历经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至本朝官家,约莫有一百四、五十年吧。”

    吕布冷笑一声,声音压抑:“八个皇帝,一百五十年未能取回我汉家土地,还想要某效忠于他?某,耻之与其为伍。”

    乔冽张了张口,思量半天:“那哥哥可是要谋反?”

    按他所想,不想投靠朝廷,那肯定是要与朝廷对着干,如此倒也可行,只是最后成败不好说。

    “时机不对,此时并无列土分疆的条件。”吕布摇了摇头,他是经过乱世之人,对局势的判断自有自己的一套,在他眼中,国未乱,民心未散,州郡听从朝廷调遣,此并非起事的时候。

    吕布如此说弄得乔冽有些不会了,苦笑道:“似此说,哥哥准备如何行事?”

    “某亦不知。”吕布摇头,突然停下,继而展颜一笑:“却是为兄想的远了,贤弟先莫要管此事,只为某等出路计较就是。路,尚需一步一步的走。”

    乔冽也是赧然一笑,初听此言被搅乱了心神,不自觉的就想的岔了,确是不该。不过也是他这类人的毛病,容易想的多,但即便如此,他吕布如此说,还能真的能当作适才未听过?

    当下开口道:“既如此,我等当先找个好去处。”

    吕布将面前《战国策》翻开,取出昨日得到的堪舆图展开铺在桌上道:“不错,这是某昨日从那沈家所得,某对宋地实不熟悉,以贤弟对宋地的了解当有所教我。”

    乔冽闻言点头细细看去,看到制图人姓名不由一愣:“许贯忠?是他?”

    “贤弟知道这人?”吕布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贫道昔日游历大名府时曾在青楼听说过此人,说是一奇才,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又精通番邦言语,那里的花娘亦都为能得其一首曲词为荣。”

    吕布莞尔一笑:“倒是一妙人儿。”

    乔冽也是一笑:“哥哥说的是,有空当去大名府一趟,那边青楼确实有诸多妙人儿。”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继而各自低头看着地图。

    少顷,乔冽嘴里说出一席话来。

    

    第28章 各自的准备

    日头当空,寒冷的秋风让人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有飞鸟扑棱棱飞到空中,滑翔一段又落了下来,似是也忍受不了今日的寒冷不敢尽兴飞翔。

    房间中,吕布与乔冽坐于桌子的两端,乔冽手指地图对吕布道:“贫道一开始想,若是哥哥想在绿林里大弄一番,当一路朝下,取河东河北两路富庶州府以做根基,此时朝廷反应必然激烈,恐西军与河北禁军皆会纷涌而至,那时我等只要北上打通道路,联辽国则足以图谋自立,因此劝哥哥来河北之地。自然,想要给兄弟们准备些度牒防身也是一因。然今天听了哥哥的志向,觉得这点儿手段哥哥多半不愿。”

    吕布点头沉声道:“某确实不愿依附外族。”

    乔冽手指往下移动:“弈棋中有‘金角银边草肚皮’之说,魏武之功实难以复制,因此中原腹地我等当弃之,且此处离朝廷太近,易引得其侧目,继而大军镇压反为不美,西南的川蜀之地易守难攻,然成也蜀道败也蜀道,守成尚可,进取不足。”

    手指右移:“荆淮江南等地富庶至极,且大宋南面少有禁军,我意可在此发展,只是我等除邓飞兄弟外,都是北人,盛不惯舟船,南方又极为缺少战马,因此如何取舍需哥哥决定。”

    吕布只是瞄了眼地图,看着他道:“那就剩下西面与东面了。”

    乔冽心知这话就是决定了,点头道:“不错,但其实只剩下东面可去。”

    说着将手指向西夏,并在永兴军路、秦凤路乃至河东路顶部画了一个圆圈:“哥哥不知,此夏国连年与我大宋开战,此处军队又经神宗年间王相公变法,变得极为善战,乃是大宋一等一的强军,因此此处军源虽好,却皆投军于朝廷,我等在此立寨恐成其标靶。”

    “可惜了。”吕布闻言若有所思道:“恁地说,只有东边一路可取?”

    青徐二州吗?折腾一圈,没想到又要回那里?

    “依贫道看,京东确是最好的去处,一则此处水道纵横,南北皆可去的。二来此处与河北相连,两路都置有马监,甚至能北入辽地,买马容易。第三,此处莫看离汴梁近,实则禁军较少,大宋兵分三部分,禁军、厢军与乡兵,其中禁军战力最强,却多在西军、河北与京畿三地,京东虽有禁军驻扎,却也难及前三者之百一。”乔冽手指点着堪舆图道。

    接着乔冽露出嘲讽至极的笑容:“况且除却西军,各地禁军十难有二三,多是上官在吃空饷。”

    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一句:“听说现在西军也开始吃兵血了,只不知消息是否准确。”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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