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今源若无其事转过脸,余光瞥到那道身影最终不紧不慢晃过来了。
“戴雨灿呢,怎么就剩你一个?”
“被大饼叫走了。”井梨情绪不高。
耿俊毫不留情嘲笑:“我就说她这次数学才考这么点分肯定得挨请去喝茶。”
眼见井梨要从口袋掏出什么,耿俊立马有不好的预感:“你干嘛?”
“把你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录下来给戴雨灿看。”
“别别别,还在教学区呢,对了,我得给你说个正经事。”耿俊好声好气把井梨手摁回去。
本来也就是开玩笑,井梨才不会有那精力,她哼哼一笑,随意往栏杆一靠,“什么事?”
“你绝对不知道的事。”耿俊故意卖关子。
“他一直都这么贱吗?”井梨扭头朝晋今源真诚发问,很自然的一个动作。
晋今源瞥了眼耿俊,“不明显吗?”
“你俩太过分了,哪有当着人面就说坏话的。”
井梨轻快笑起来,原本的阴霾一扫而光,“有屁快放。”
“昨晚你俩先走了,我后来路过教学楼,碰到清姐还有顾奕丞那小子。”说完,耿俊挑了挑眉,自我感觉良好。
但井梨和晋今源都反应平淡。
“哦,你没上去问问他们俩一起干嘛?”井梨说这话抬起手臂戳了戳晋今源,心照不宣的默契。
耿俊立马察觉到她在故意逗弄自己,大失所望,“不是,你们俩怎么这么不敏感且无趣呢。我突然想念我灿姐了。”
刚好顾奕丞从洗手间回来,晋今源直接把人叫过来,耿俊想拦也来不及。
“耿俊说你昨晚和清姐在一起。”
“晋今源你……”在当事人面前,耿俊莫名心虚。
井梨在旁边看热闹,笑倒向晋今源那边。
“我们刚好碰到,一起聊了两句,怎么了?”顾奕丞坦荡得过分,和上回一样,面不改色的。
这下耿俊彻底歇菜,借口要回去补作业溜走了,恨不得遁地。
顾奕丞又看向井梨,不太理解:“有这么好笑吗?”
“我笑点就是很奇怪,不好意思。”
晋今源望着前方在阴霾笼罩下的校园,冬天哪里都缺少生机,只有远处的红跑道是一点斑驳色彩。四周闹哄哄一片,但耳边少女的轻声笑语格外嘹亮,晋今源视线下方时不时闪过一截乌黑柔亮的发尾,每次他的尼龙外套都要粘上几缕,拂不干净似的,总带有阵清香,让不经意灌进鼻腔的寒风少几分凛冽。
回班前,井梨突然叫住晋今源:“这周末,我能去你家里看狗吗?”
少年看她几秒,回答得模棱两可,“再说。”
……
周五晚,家中阿姨看到穿校服的晋今源十分惊喜。以往,晋今源少有周末回来的时候,他继续住学校公寓还是回其他哪个家大人也不会过多干涉。
晋今源没问,阿姨十分积极告知他今晚谭裕业和晋葭仪都在,只不过两人前脚才作伴出去买水果。
“俊为在房间,估计打游戏什么的。”
阿姨在心里暗自高兴这家人总算能久违凑齐吃顿饭了。
晋今源反应平淡,问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去年,在谭家做了十年的阿姨辞工带孙子去了,这个新来的保姆哪敢使唤家主在重点高中上学的大儿子做事?
看对方诚惶诚恐,晋今源心底有点淡淡的烦躁,上楼后脱了外套打几遍鼓,不断完善、修改谱子。
耿俊都觉得现在的版本够好了,就一个校庆表演,而且旋律差个一点两点谁也听不出来,可他又太了解晋今源是精益求精的人格,追求极致完美,不敢过多干扰。
鼓点激昂,让整个家都燥起来,晋今源动手调镲片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谭俊为一脸哀怨站在那里。
“让不让人活了?”
晋今源淡淡掀个眼皮,又专注忙自己的,“先敲门学不会?”
谭俊为深吸口气,果真重新退出去把门带上,敲出两声不耐烦。
十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晋今源看都没看比自己矮一截的少年,擦着对方肩头走出去。
谭俊为不依不饶追上去,阴阳怪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晋今源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电脑前随手拿来一个魔方,立马就进入状态。被忽视的谭俊为心有不爽,一屁股在桌角坐下,手刚碰到魔方就听到一道阴沉嗓音:“出去。”
“小气鬼。”谭俊为讥嘲一句,跳下来,出去前提醒他:“爸今天心情不好,你就别耍酷了,省得我跟着遭殃。”
十几秒就完成一个魔方,谭俊为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