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八卦问井梨,“男生给你的?知道你低血糖晕倒,他心疼死了吧?我跟你说,这回是他们男生不在第一现场,不然肯定一堆人抢着送你去医务室。”
井梨和李望周分手后,很多男生蠢蠢欲动,离得最近的是同班的钟臻,他和女同桌的男朋友关系好,以为自己有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刚才就在井梨回来前送了杯奶茶。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去找钟臻,井梨无法精准定位,淡淡扫一眼就作罢,却无意间看到正中间两个格外突出的人。
原来,晋今源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腰背挺拔的,但他低着头写字,松弛中那份较真更鲜明,心无旁骛和难题较劲。
井梨冷笑一声,“心疼?他幸灾乐祸还来不及。”
但那碗汤还在暖胃,舌尖也有糖果的回甘,说完,井梨先感受到心跳加快两下,莫名讪讪——吃了人家喝了人家,结果还是把人心想得这么黑。
之后拿起笔,却不一点都急着翻开今天繁重的作业,托着腮望向外面。
窗子里多出一张表情淡然的脸,微弱光线精心眷顾五官每一处凹陷和凸起,描摹出流畅线条,井梨无暇欣赏自己,目光毫无阻碍穿越了黑沉沉的云层,好像能听到角落烦躁的叹息,自己一颗心也难安稳下来。
如吕逸所说,这段时间,她吃不下东西,也感觉不到饿,身体上有个大洞似的,任由北风放肆来去,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还是有过一点期待,她体育课晕倒的消息会传到高三,那个人也会知道。
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但同时觉得这无可厚非,她和李望周本来就不是感情消耗殆尽走到尽头,所以她慷慨接受了难过和有意无意耗费自己的行为,只是不想暴露真实脆弱的自我、不想得到别人的同情、不屑接受别人的安慰,因为她固执认为这是一个死局,只有靠自己熬过去,别人做什么都是徒劳。
戴雨灿说得没错,她对一切悲观,对一切设防。
不会轻易打开心扉接受身边的人,自然就不会接受他们给予的关怀。
她总怀疑别人别有用心,怀疑他们真实的想法,这一点其实不只针对晋今源。如果全世界其实都在嘲笑,她宁可对方明目张胆讨厌自己。
像今天的吕逸这样,井梨发现自己反倒舒服、轻松许多。
课间,女同桌向钟臻汇报情况——井梨拎回来半盒奶酪包、吃了抽屉里不知道谁送的饼干,还含了某男生送的糖。唯独没动他的热奶茶,提醒他竞争对手多且强大。
钟臻这才有危机意识,亲自发消息约井梨下晚自习到操场散步。
盯着对话框,井梨面无表情想:自己有和他很熟吗?
没理,又撕开一颗陈皮糖——这倒不算甜,然后退出去给李让清发短信,表示自己吃光了她送过来的奥利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