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梨气色渐渐恢复了,但整张脸一时还是苍白,稍稍有点光从上面一过就透明似的。
“好多了,你们该干嘛干嘛,耽误了排练我可承担不起。”
耿俊较真了,“这什么话,当然是你更重要啦。本来就耽误二十分钟了,练也练不了什么,走吧,食堂吃饭去?”
“我没胃口,你们去吧。”井梨恹恹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头一回这么难受,说句话胃里就有股酸水往上顶。
“去喝碗汤也好,不能什么都不吃。”
晋今源进门后第一次发话。
全场突然安静,好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都了解井梨的性格,越要她干什么她越要叛逆,戴雨灿不敢苟同晋今源用强势语气“发号施令”似的,私以为应该用软的,把人哄着去食堂。
就在这时,闻识乐也开口:“多少吃一点。”
井梨一脸苦闷,最终不情不愿答应了,率先动起来。闻识乐就在她身边,问:“走得了吗?”
“我还能跑呢。”说完,真要跑的架势,但闻识乐纹丝不动,看透她只是撒气挑衅。
最后,井梨无奈撇了撇嘴,和他相视一笑。
他们去得算晚了,只能吃高楼层外包餐厅,井梨本来只是硬着头发应付这帮大惊小怪的人,但闻到饭菜香气还真有点饿,要了一份咖喱牛肉饭。
“晋今源呢?”井梨点完单突然寻觅四周,不见那个总是醒目的人。
耿俊拿手机回复消息嘴巴也不闲着:“人家严格健康饮食,才不吃这些高油高盐的。”
“不对啊,那昨晚的烧烤算怎么回事?”戴雨灿发出质疑。
“那朋友聚在一起,他要不吃多不合适,我虽然有时候也觉得他挺装的,但我源哥是个有原则又不会扫兴的人。还有你们没发现吗,其实每回他都不怎么吃,不然那腹肌怎么练出来的,”耿俊百无聊赖,苦着脸感慨,“有时候我就羡慕他这自制力啊,怎么我就不行。”
刚好叫到号了,戴雨灿心不在焉哼哼两声,忙着去取自己的饭。
“他有腹肌呀。”
耿俊觑井梨一眼,觉得她这会儿语气贱兮兮的,看起来完全恢复了,放声说;“那是!我在宿舍天天摸,多少女孩都得羡慕我。”
井梨皱眉笑了,眼神一扫,看到正好从“绿色餐厅”出来的晋今源,人是一脸清寡,即使一身校服体型也是薄的,步伐永远轻盈。
饭是耿俊帮着搬到座位的,井梨由着他去,看到桌上多出碗汤,她“咦”一声,怀疑是不是谁提前在这占座了,下意识看向旁边已经吃上的晋今源,想讨伐他没守住座位。
目光一触,晋今源先开口:“只有排骨冬瓜了。”
井梨瞬间忘记自己本来要干嘛的。
耿俊也奇怪,“你哪打的汤?”他们从一楼上来,卖汤的窗口都已经开始收拾了。
把饭放下,耿俊故意绕到晋今源那边,“好啊你小子,是不是出卖色相了,连食堂阿姨也收买了?”
晋今源手里还夹着一朵西蓝花,似乎很反感耿俊大庭广众这样闹,本来就发凉的眉一皱,挣脱不开,索性换只手拿西蓝花,塞进耿俊自己张开的嘴里。
“我靠,晋今源你真狠!”耿俊最讨厌西蓝花的口感,立马松开人把东西吐出来,恨恨又无力瞪晋今源一眼。
晋今源唇角一扬,继续进食,淡定稳重的样子更让人恼恨。
井梨还是站在那里,悠哉旁观他们的打闹一样,暂且无人理会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人接连回来,戴雨灿又问了一遍汤哪来的。
晋今源回答一句“二楼还剩几碗”,戴雨灿一脸惊讶,“我都不知道二楼还有卖汤的。”
二楼算是最冷清的一层,主要它也是大锅饭,和一楼又大差不差,还更贵,所以就算一楼排长队也鲜少有人会选择多爬一层,不缺伙食费的就直接选择三楼了。
“晋今源,我能喝吗?”戴雨灿眼巴巴盯着那碗汤。
毕竟是他买来关爱“低血糖”病人的。
顾奕丞无声一笑,坐下来时很自然从晋今源餐盘夹走一朵西蓝花,晋今源把眼一抬,情绪不明。
“你们怎么都喜欢吃这玩意儿!”耿俊受不了了。
井梨把汤往戴雨灿面前一推,“给我留两口。”
戴雨灿本来也没想着从晋今源那里听到什么回答,立马欢欢喜喜拿起勺子,一本正经强调:“我就喝两口,你是病人要多补。”
闻识乐一落座,耿俊被他一盘子丰富的菜吸引,“怎么这么久?”他打的自选菜按理说应该很快才对。
“等他们新炒的一波。”他让井梨选自己想吃的。
“这不是鸭肉吧?”现炒的菜色泽鲜艳,油光锃亮的,很有食欲,井梨举着筷子在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