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叫嗷呜?”
井梨先前看着一人一狗的互动出了神,微微一笑:“也叫豆豆。”说完,对上晋今源略带怀疑的目光,难得强调,“真的,就是这么巧。”
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但晋今源捕捉到了低垂眼眸掩盖的那点哀伤。
“你刚也看到了,这个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豆豆,在一条无人修理的绿化带找到的,被大狗咬死,那时候只有肖思娉在家,门总不可能是狗自己开的。”
井梨嗓音清淡,却让听者脑海里不自觉想象惨烈场面。
望着看起来已经释怀的人,晋今源像不为所动,冷酷得可以,实际上胸口隐痛,下意识抓紧了豆豆还有温度的狗爪子。
刚才肖思娉进门两条狗凑热闹跑过去,井梨在众目睽睽下失态的样子让人困惑,她反应太激烈,生怕狗受到一点伤害。所以当时晋今源少有严厉出声唤回“顽皮”的豆豆。
“愿赌服输。”井梨深吸口气,口吻轻快提醒晋今源自己说过的话。
云层在不知不觉中黑透了,雨滴先是无声落下,没等人反应过来,噼里啪啦砸落人间。
原本恹恹的两条狗一下醒过来,突然兴奋,各自挣脱跑出去,相互追逐。雨毫无预兆越来越大,井梨有些着急,但无论怎么喊,小狗都不愿回来。
晋今源先把魔方拿起来塞到井梨怀里,两人眉眼都被打湿,雾沉沉的,在雨帘中对视一眼,井梨还来不及说什么,晋今源就转身跑进雨里。
他去抓狗,场面实在有些诡异,井梨目光跟随他背影而动,有瞬间,视野跟随晋今源这个人都湮没在了白花花的暴雨里。
看到主人,两只小狗更来劲,约定好似的分头跑走,小短腿蹬起来,安静的比熊也叫出声。
一贯冷静的晋今源似乎不再从容,背影都透露无奈,井梨帮着喊了几声,突然笑出声。
晋今源扭头看一眼“幸灾乐祸”的人,井梨笑得开怀,好像全然没发觉自己也站到了屋檐之外,在一束光影里,洁面上的雨珠剔透,不经意就滑落了,像笑着流泪。
可他从来没听到过她如此酣畅的笑声。
“晋今源!”
见他突然不动了,井梨着急提醒他一声,拼命指指他右边。
很快,视野就模糊了,晋今源搓把脸,果断转身把嗷呜捞到怀里,它是比豆豆要乖顺一些。
井梨站在那里一刻也无法安静,两手握在一起,莫名紧张,即使肌肤被冷雨打湿也紧紧盯着混乱现场。
同伴被制服,豆豆似乎也失去了心性,停在原地等晋今源不紧不慢走过去把它抱起来。
回头朝站在那里的人示意一眼,晋今源轻吁口气,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秋夜说来就来的雨浇进血液的滂湃寒意。
一颗心还在剧烈跳动。
井梨看到人湿透了,原来,晋今源也会有略显狼狈的时候。
一念之间,井梨想记录下这一刻,但意识到自己没带手机,扭头想起顾奕丞的瞬间,看到屋子里一群人朝这边走来,面露不解、兴奋,像好奇外面的雨究竟下得有多大。
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井梨心底涌上一股无可名状的低落。
世界是寂寥的。
门被推开瞬间,沸腾的说话声哗啦啦涌出来,比暴雨还要喧嚣,已经没有温差的强劲气流在井梨身边打了个转。
最后的安静也被彻底打破,这个夜晚注定是繁华的。
戴雨灿把人一拉,“你傻啊,站着淋雨?”
井梨如梦初醒,匆忙扭头,看到晋今源已经回来,人就在她侧后方,两只狗倒是心安理得先溜进室内,他身上的短袖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几乎湿透,短发被捋上去,一张干净的脸棱角更清晰。
两人对视刹那,一时无言,身边人七嘴八舌拥上来,空气似乎又热了,灯光也变得更亮,落地人间的真实感。
众人早发现井梨不见,却以为她是在和李望周打电话,没人上前打扰,而且这是她家,她要去哪里也是正常的。
晋今源突然消失更是见怪不怪,他这人不太受得了热闹,鸡蛋过敏吃不了蛋糕,出去抽根烟对他而言才更痛快。
看到他们在抓狗,也只是觉得好笑。
只有戴雨灿悄悄问井梨,“没事吧?”
井梨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耸耸肩,洒脱依旧。
一群人有说有笑回去了,后花园瞬间空荡荡的,在雨中冷清得有些孤寂。
底下发生的一切被肖思娉尽收眼底。
她本来打算上楼取自己新入手的口红,和姐妹花谈论彩妆,乘坐的是通往花园的那座电梯。发现屏幕上停留的层数变成一楼——明明注意到先前是负一层,这个时候,总不可能是客人乘坐家里电梯,要用也是用客厅那部。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