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上课才对,井梨盯着这行字悄悄弯了弯嘴角,回复:“现在才准备好?”
故意发难。
等了很久,那边都没再有动静,井梨无知无觉咬起手指,猜测他真的是偷偷在和自己聊天。
眼前突然多层阴影,在冷气很足的空间里淡而温暖的香气随之罩下来,井梨抬起眼,听到晋今源问:“试试?”
井梨想了两秒钟,把手机放下,欣然接过球杆,“好啊。”
很久没玩过,手感生疏是自然的,但看准备姿势就知道她起码比戴雨灿要强。
那边耿俊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操纵球杆让戴雨灿得以有一杆进洞的体验,然后两人同时把目光聚集到井梨身上。
井梨出手果断,表情冷酷,杆一推出去就站直身体,似乎也不关心是否进球,洒脱得很。
耿俊拍手喝彩:“好……”眼睁睁看着球从洞口擦过去,后一个字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回去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但耿俊最擅长的就是捧杀:“姿势是帅的!一定是太久没玩了,多来几把找回手感就行。”
戴雨灿更是羡慕得不行,立马要求加练,球杆戳一戳耿俊屁股,“再来!”
井梨转了转杆,等晋今源把球重新摆好,两人偶然对上视线,一个似乎在问“可以了吗”,一个回答“可以”,然后各自就位。氛围比刚才晋顾两人一起时还要沉闷。
反复几次,井梨都无法一杆进洞,渐渐地,脸上浮现出一些躁意,但始终一声不吭。再一次弯下腰后,她迟迟没有出杆,把杆抵在指节上来回抽动,不停小幅度调整。
突然,杆上多了股力量,轻巧往右一摆,井梨偏过头,却看到晋今源已经退回原来的位置,还是那副散漫的姿态。
“角度要适当偏移,出杆手要直,力量放在前面。”
很奇怪,他适时提供的指导并不让井梨反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大概也是实在看不下去她沉默但无用的坚持。
井梨无言看他一眼,脑海里一下闪过三年前。
一群男生在一起玩这些东西总是高谈阔论,一手球杆,另一手一定要搂一个,把漂亮女孩当成攀比和炫耀的工具。女朋友要帮他们点烟,要在他们进球时喝彩、奖励一个香甜的吻,要装作什么都不会乖乖听话让他们抱在怀里教学,忍受他们轻佻的骚扰。
玩着玩着男男女女恨不得当众上床。
只有晋今源一个人在旁边,安静看他当时的女朋友尽情发挥。女孩球技比在场所有男生都要精湛,于骋等人嘴上夸赞,实则十足不屑,提出要女孩一人对他们所有男生,好像这是他们慷慨给出去的一种荣耀。
还十分贴心让晋今源可以担当场外指导。
晋今源询问女方意见,她同意了他才淡然一笑,说她不需要自己的指导。
于骋那帮人压根也不是真想比什么,荤话不断、不停搞小动作,女孩有点招架不住,晋今源始终无动于衷在旁边吞云吐雾,放任自己女友成为笑话一样。进行到第三局时,晋今源把嘴里的烟拿掉,走上前握住球杆,立马有人吹哨调侃:“晋少心疼了?让你当场外指导可只能动嘴,讲点武德。”
晋今源面色淡淡把球杆拿走,随手一扔,牵起女孩手头也不回往外走。
和三年前比,此刻的晋今源又好像从没变过。
姿势维持得手都有些麻,井梨回神,脑海里回顾他那些话,下意识控制动作、快速出杆,这次没有立马起身,目光如炬盯着滚动的球,隐约期待什么。
看到球精准滚进洞里,井梨从心口透上股气,没注意顾奕丞什么时候走到对面,眉头一挑,毫无感情赞美一句“不错”。
井梨咬了下嘴角,低头摸了摸有些粗粒质感的杆头,把东西一放,说:“我不想玩了。”
旁边戴雨灿又在跳脚,嫌弃耿俊管太多,“你看晋今源怎么指导井梨的,你干脆自己打得了。”说完把球杆一扔,说翻脸就翻脸。
耿俊一脸懵看向在旁边淡定看戏的两个好兄弟,无奈摊手,“女人心海底针。”
台球打完,三个男生要去网吧打游戏,这一局戴雨灿可以加入。井梨自己没开台机子,四个人玩得激烈的时候就在旁边补觉。
耿俊抽空看了眼,调侃一句:“井梨真不是一般人,这么吵都能睡着。”
井梨缩在角落,纤长四肢都蜷起来了,脑袋斜斜的,一层薄薄碎发下嘴唇有点白,看起来是熟睡。
闻言晋今源随意瞥了眼,猜是空调温度太低,目光重回屏幕时说:“要不给她来一床毯子。”
“哎呀!傻缺,害我死了!”戴雨灿气急败坏扯下耳机,非常自然站起来走出去,“我去拿,你们要喝什么吗?”
只有顾奕丞回答:“可乐,谢谢。”
戴雨灿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