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是家里的私厨,井梨早吃腻他做的东西,但这会儿说嗨了,表情有点小得意。
难得看到她这么开心,吴月梅也跟着开心,把刚才的烦忧抛之脑后。
“蛋糕呢?”
“老地方,我也的确馋那一口了。”井梨不好意思舔了舔嘴唇,表情娇羞。
吴月梅望着她这样有些恍惚,多久没见到这么生动的井梨了?
其实现在想想,好像井崎三的养法也没什么不好,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本来就应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才对,顶多烦恼一下考试和作业就到头了。
可偏偏井崎三是做那种勾当起家的,偏偏这个家发生这么多变故,种种一切早就注定了井梨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度过一生。
一声小小的惊呼扰醒吴月梅,她急忙询问:“怎么了?”
井梨本来都走了,又折返回来趴在楼梯扶手那里交代:“所有东西不要放鸡蛋了。”
吴月梅再三确认,“车轮饼呢?”
“车轮饼照常做。”反正他可以只吃馅。
“那就蛋炒饭改成黑椒牛肉,布丁做豆乳的?”
想到Rick拿手的炒饭和布丁少了鸡蛋,井梨心痛得无法呼吸,表情渐渐变苦,“都怪某人鸡蛋过敏。”
吴月梅不可思议:“还有人鸡蛋过敏的?”
“是呀,娇贵得很。”井梨似笑非笑调侃一句。
“这样吧,我让Rick什么都做一点,这样你其他朋友能多尝不同口味的。”
井梨拍拍栏杆,“对啊,干嘛要因为他一个人改变……”
*
二号上午井梨早早就起床了,吴月梅还诧异她怎么不多睡会儿,井梨说自己和同学要去看老师。
班主任住在澜中里面的教职工楼,井梨到的时候闻识乐已经和保安打过招呼。
“只有你一个人?”之前说是还有另一个同学。
远远看到人跑过来,闻识乐把烟掐了,说:“老余临时有事来不了。”
井梨目光似乎在游离,打量这里的变化,一时无人说话,闻识乐也没催她,静静等着。
“哦,走吧。”
沉重的电闸门缓缓拉开一个口子,闻识乐冲保安室的人挥手致意,让井梨先进去。
身后滚滚的轰隆声消失后世界岑寂两三秒,放假期间校园格外空旷,阵阵鸟鸣此起彼伏,让人辨不清方向。正对校门的那颗老榕树似乎又粗壮一些、茂盛一些,在它身上没有四季的痕迹。
“怎么过来的?”闻识乐主动开启话题。
之前说好是他去接她,可井梨说自己可能起得比较晚,会磨蹭一点,就算了。
实际上她连妆都没化,衣服也是最简单短袖、A字裙,一把头发随手一抓。
可对闻识乐而言,在澜中那三年,偶尔的擦身而过或者是人群中匆匆一瞥,井梨都是统一校服里一抹身影。
看到这样的井梨其实是第一回,有些陌生,有些怪异的惊喜感。
“地铁。”
井梨似乎怀旧够了,重新找回在这里上学的熟悉感,低下头踩过斑驳的树叶。
需要穿过整个校园,闻识乐时不时和她介绍哪个地方翻新了,井梨认真聆听,但表情始终漠然,似乎认为他只是为了不让气氛冷却所以时不时蹦出两句话,所以她也配合对方的努力。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井梨突然反应过来身边太久没有声音,扭头看一眼,没想到闻识乐也正好抬起头。
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挪开视线。
“怎么?”井梨意识到或许是她的不热情让擅长调动气氛的对方也无能为力。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像又变回我一开始认识你那时候的状态。”闻识乐实话实说,语气带笑,更像一种调侃。
三年前在澜中的井梨过于孤僻,初一的时候如果不是她形象太突出,成绩优异,时不时被各科老师提到,井梨在班上几乎毫无存在感。哪怕之后成为班长,她也不说话、不热络,甚至可以说是不合群。
刚开学那会儿倒是不少男生主动凑到她座位旁边,说笑话、主动请教她某道题怎么解,使出浑身解数找存在感。但井梨总是一脸冷淡自己整理课本,不为所动,时间一久,那些尝到失败滋味的男生就不会自讨没趣了。
因为太漂亮,女生也不太会主动和井梨交流,有些觉得她傲慢、装,有些觉得她太高冷不好相处。
经常有小组作业井梨都是一个人,可她一个人也总是最快最好任务完成。每次升旗仪式结束、课间操结束、体育课的休息时间,其他人都是三五成群作伴,井梨永远是人潮里最孤单又最亮眼的影子。
因为这样,别班男生都觉得井梨是好下手欺负的角色,蠢蠢欲动总想调侃撩拨一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