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反反复复绞着塑料袋,长舒口气,承认自己的冲动。
李让清告诉她:“我们班主任说国庆后会调寝。”
“真的?”井梨一下站直了。
李让清点点头,视线始终在井梨脸上,“你有受伤吗?一整天了也没问你。”
“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了。”井梨声音低低的。
“的确有点。”
空气暂时再次安静下去,过了一会儿,井梨轻笑一声,自嘲:“我当时没多想,其实每次和你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学生。”
就像当初听到班里的小太妹骂李让清、故意拿篮球砸人,即便两人在闹别扭,井梨还是毫不犹豫拿砸回去。
好像无论在哪里,漾清总是太招人嫉恨,总有人诋毁她。
井梨自然而然有了一种使命感,好像老天让她们重逢,就是为了让她保护李让清的。
“下次别这样了,梨梨,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井梨一时没吭声,而后却问:“你认识我们班顾奕丞?”
李让清有些意外,“他是你们班的吗?”
“你觉得他帅吗?”井梨兴致勃勃,一脸八卦,眼睛眯眯的,不怀好意似的。
这样的井梨的确像小学生,李让清有些无奈笑了:“我和他没什么,是在学生会认识的,后来我在校外给人当模特,发现他也在那个地方帮他朋友忙。”
“你给人当模特?”井梨表现得十分惊喜,喉咙都要喊破,之后立马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心虚比了个手势。
“我挺喜欢拍照的,能挣钱,也可以尝试很多不同的妆容。”
井梨撇撇嘴,“你平时都不怎么化妆。”
“那是有人帮化,不用自己动手。”
两人相视一笑。
偶尔刮的一阵风把树叶吹得簌簌作响,井梨突然有点期待冬天,不知道南华今年的雪有多大?
同时怀念已经过去的夏天。
“漾清,再过几天是我生日,你们白天补完课就晚上来玩吧,还是那些人,你都认识的。”
李让清弯了弯嘴角,扭头看着她说:“3号。”
井梨张了张嘴,不敢相信她还记得这么清楚,再一次被羞愧湮没。
漾清的生日她只记得个大概,因为在暑假,两人从没在一起玩过。到了假期大家呼朋唤友,今天去这个家写作业,明天去那个家看电视,可那时候一过暑假李让清就“消失”了,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她家长管太严。
后来井梨还是问了李望周,从而确定李让清生日是哪天。
李让清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每年井梨生日都在长长的国庆假期,在家庭背景被曝光前,井梨每年都会邀请半个班的同学到她家开派对,很多好吃的、很多好玩的,随心所欲玩电脑、看动画片。
生日当天,井梨会穿粉红色的纱裙,卷发、戴满头的蝴蝶结,她的生日蛋糕有四层,装饰得像城堡,是一群每天零花钱只有五毛的小屁孩只能趴在蛋糕店橱窗看的那种。吃都吃不完,最后全用来玩“奶油大战”了。
她的生日,最后却是参加生日的人收获一堆礼物,井梨在这方面向来慷慨,也不会因为别人玩她的芭比娃娃就生气,因为她有很多。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井梨是真正的“公主”。
半天没人说话,井梨踢着脚下轻飘飘的落叶,期待的口吻:“真好,从今年开始,我们可以过彼此的生日了。”
*
放假前一天,教学楼的空气都明显躁动,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克制不住。
耿俊强行加入井梨和戴雨灿,计划3号的活动,“玩儿找我就对了,在南华想玩什么我都能让你们尽兴。实属巧合要我提前订座不?”
“晚上去井梨家。”
耿俊不可置信,险些激动落泪,“要见到大别野了呜呜呜……”
“戏精。”戴雨灿把人推开,问井梨:“去你家真行吗?这帮人太疯,说不定要通宵。”
“必须通宵,不然有什么意思?”
“问你了吗?搞得好像你生日一样。”
耿俊信誓旦旦,“哎,我梨姐生日比我生日更重要,蛋糕、酒水什么的交给我,我哥们儿什么生日、表白全是我一手操办的,你俊哥我是务实派。”
井梨漫不经心靠着墙,并不是很热情,摸着耳垂沉吟,别人都以为她是在想当天要怎么玩。
“别忘了,今晚六点。”戴雨灿神秘兮兮朝走廊的晋今源使个眼色,井梨一看,不知道耿俊什么时候也凑过去了,几个男生在一起聊球赛,时不时炸开,很惹眼。
戴雨灿一本正经分析,“专门挑选放假前一天表白,一定有什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