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梨脱口而出,“他喜欢吃甜的。”
谁料到戴雨灿笑得十分开怀,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上回就说他喜欢吃鱿鱼,结果啪啪打脸。”
井梨脸有些烫,据理力争,“他真的喜欢吃甜的,你没发现吗?”
“我没发现。”戴雨灿认真回答,忙着清点她们点的东西全没有,也就随口一问,“怎么你好像很了解他的样子。”
井梨往嘴里塞奥利奥的手一顿,望着天边的流云思绪放空两秒,说:“我比较善于观察吧。”
戴雨灿似乎没听到,“你给那位哥买的什么?”
昨晚井梨回宿舍把五百块交给她,她起初以为这大小姐真自掏腰包一口气出两百块,还劝她冷静:“犯不着,顾奕丞最后也不知道我们给出去多少,没必要争这个面子。”
可后来听说这钱是顾奕丞出的,戴雨灿第一反应是骂他“神经病”。
井梨又激动了,“你看吧,我也骂他来着,结果反被某人教训一通。”
可最后戴雨灿若有所思点头认同:“其实晋今源说得挺对的。”
……
冷静下来后,她们一致觉得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对乐于助人的“好同学”一点表示,井梨点奶茶的时候义正言辞:“他神经病是他的事,但我们不能失了礼数,给他也点一杯。这回他要是再找茬,把奶茶扔了我都不会中他的圈套。”
戴雨灿不置可否,她的姐妹她了解,绝对还是一激就上套。
“我今晚第三节晚修不上了。”
井梨突然通知戴雨灿。
“去哪里浪,带带我。”戴雨灿星星眼凑过去。
“和学长去参加他朋友的生日派对。”
戴雨灿一脸吃瘪,退回去,笑:“我都快忘了你有男朋友这件事了。”
井梨气鼓鼓瞪她一眼,“说什么呢?”说完自己心情莫名低落,嘴硬,“虽然我们最近见面是有点少,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但我能理解,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
所以昨晚他问她愿不愿意逃课和他出去玩,井梨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戴雨灿气得嘴歪,“我没见过这样的,自己没时间就要女朋友逃课?他是不知道最近学校管理又升级了吗?还是说你要是被抓到,他能出面保你,那我无话可说。”
李望周在学生会当狗腿两年,偶尔逃个自习是他的特权。
“那他也一起逃课呀,而且他征求过我了。”
“姐姐,他只要不是高考睡过头,妥妥上清北,逃个课怎么了,这课他本来就不该上。”戴雨灿想表达的是李望周成绩稳定高分,就算不上第四节晚自习,相信老师也不会说什么,他完全可以用那个时间陪井梨,而不总是井梨等他到十一点。
而且现在他要逃课就要井梨陪他一起逃课。
井梨重点跑偏,“我成绩也很好啊,我不也一直在学。再说了,高三强度和我们不一样,他又是老师重点栽培的对象,压力很大的。”
戴雨灿直摇头,“恋爱脑,没救了。反正到时候被蔡秉抓到,我可不帮你打掩护。”
“不帮就不帮,我找耿俊去,班长说话不比你强。”
“你!哼!”戴雨灿气得肺炸,突然参透她多给耿俊买了一份凉拌鸡爪是因为什么,没忍住,又冷嘲热讽一句,“跟学生会主席在一起久了就是不一样,人都变圆滑了。”
井梨不理会她,冷着脸正常速度走,其实心里乱糟糟的。
她从没因为男生和自己朋友吵过架。可她认为只有自己懂李望周的压力——他高一参加奥林匹克因为失误没进入决赛,高二一整年重心都放在学生会,全是用凌晨的时间赶课程进度,才得以保持高分。别人都觉得他轻轻松松就能两头兼顾,连老师也这样以为,试图让他再干一年,李望周以自己要全力冲刺高考为由把人拒绝,他很担心如果这时候成绩下滑会让人诟病,更让无数人失望。
井梨宽慰过他,不用太在意脸面,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可李望周很坦荡告诉她他就是很在意那些东西。
井梨第一次参透到李让清曾经对李望周的评价:好强、偏执。
但她可以理解他,包容他,同时觉得谈恋爱不是两个人必须每时每刻黏在一起才算好。
可以陪一个人失落,正视彼此的苦难,又适时热血,一起疯狂,这才叫做“恋爱”。
井梨其实反而高兴李望周要带自己逃课,因为在她眼中,李望周习惯了以身作则、循规蹈矩,任何人都无法破坏他看似死板、无趣的原则。
可他愿意为她打破。
但旁人不懂这些,戴雨灿不懂这些,他们只看到展示在全校人面前完美无缺的学长。
其实也没错,戴雨灿是怕她吃亏。
“灿灿……”井梨主动开口,却发现身边没人了,心下慌乱一阵,急忙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