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今晚,回味一样。
后来李望周还是亲自出门找人,碰上张妍,对方主动告诉他井梨坐晋今源的车走了。
戴雨灿觉得怪怪的,问的是:“学长知道你被张妍堵吗?”
“我和他说了。”
戴雨灿点点头,也许是累了,难得少话。
远远望出去,整座校园在黑暗里,轮廓森然,身后的宿舍也熄灯了,时不时荡起克制的喧嚣。
“晋今源开的车,他说是顾奕丞的?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戴雨灿又突然来劲了,“还没告诉你我们怎么知道你有可能有危险。”
“嗯哼?”井梨歪着脑袋捋着还微潮的头发,挑了挑眉。
“后来耿俊出去抽烟,回来的时候说看见张妍了,他也挺故意的,还说咱们的。”耿俊从头到尾都知道晋张是怎么回事,不也总以此打趣晋今源?像贱贱的小学生——自己屌丝就总调侃有女孩子喜欢的兄弟。
“晋今源就突然站起来,吓死人,一开始我和耿俊都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他说张妍可能找你麻烦。我后来一想,你和张妍前后脚走的,你又一个人,真有可能。”
他们出去后碰到一个人在等粉的顾奕丞,晋今源问他有没有开车,对方倒也慷慨,什么都没问就把钥匙扔出去。
井梨皱了皱眉,最后笑出声,“看来今晚我要感谢的人挺多。”
……
九月的太阳更毒辣,305里一颗颗银杏好像已经开始变黄,被晒的,只是听不到蝉鸣了,风在夜深人静时过境,从宿舍到教室的一条路堆满落叶,扫都来不及。
于是不知道谁想出来的主意,让两个低年级按班级轮流出人,分早上早读前和下午晚修前到指定区域扫地。
骂声一片。
高二年级尤其不服。现在学校干什么都不带高三玩情有可原,一切为高考让行,可他们认为自己学习压力也挺大的,高一刚开学无所事事,心思都费在各个社团那里,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干嘛非要拖高二下水。
开班会时,蔡秉表示老师们也很不认同上头的政策,但没办法,只能执行,顺着底下抱怨一通,算安抚。
最后松口,“我就不硬性安排了,你们自己找人两两组队,明天下午把名单报上来。”
还算有点人情味。
从此,清晨和傍晚的校园里走动的人都多了,拿着扫把和簸箕晃荡来去,学生会还把这项劳动也算在每周流动红旗的评分细则里,表面上说是为了提高大家积极性,实则是为了杜绝有些班主任也敷衍了事的态度。
不过也有一点好,可以躲过早读或者光明正大迟到。轮到耿俊和他同桌那天,耿俊直接把在早读进行的听力小测逃了,睡到打铃前五分钟直接从公寓出发去扫地,拿自己的扫把。
轮到井梨和戴雨灿的时候,气温已经转凉,时不时一场秋雨落下来,厚厚的落叶又湿又重,黏在地上,风都刮不跑,想偷懒也没那么容易,只能自认倒霉。
后来戴雨灿打听到不少家庭困难的学生趁这个时机赚几顿餐费,于是和井梨商量着也找两个人替她们把活干了。
井梨举双手双脚赞成,让戴雨灿负责找人,她负责出钱。
她们出价比一般“市价”高不止一点,消息放出去后很多人找上门。戴雨灿倒苦恼了,把情况告诉井梨:“刘莆仙也在干这个,肯定有她一个吧?”
井梨有些纠结,“不太好吧,她不知道是我们还好,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有点……伤人自尊心啊?”
“不会吧,这钱她也不白拿啊,靠劳动赚钱有什么,而且这钱反正都要给,与其给别人,不如帮自己熟人。”
戴雨灿能理解井梨怕对方脸皮薄,有什么想法,毕竟大家曾经是同学,她们随便一出手就是两百块找人替自己扫地,可刘莆仙却要抢着替富人家小孩干活才能吃饱饭。
井梨没有第一时间表态,戴雨灿又说:“我听刘息跃说,她家真挺困难,而且好像是今年收成不好,靠补助交完学费、住宿费、课本费,真的饭都快吃不上了,哎……”
刘莆仙以前在班上争分夺秒啃知识点,连上厕所都嫌浪费时间,每次值日她也等不了拖拖拉拉的搭档,宁愿一个人又快又好把所有活干完,然后安安稳稳坐下来背单词。
而且她性格内向,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井梨的确难以想象她会加入“替扫大军”。
“刘息跃跟你说的?”
“对啊,他俩现在不是同班嘛,那小子还是班长,班里同学的情况他了如指掌。听说咱俩要找人,他就把刘莆仙推荐给我了。”
井梨摸出手机,发现□□里还真有一条刘莆仙昨天半夜发来的消息。
“井梨,请问你们需要人帮忙扫地吗?”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