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萝顿感毛骨悚然。
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羽萝猜到是慕诩舟来了。
她连忙闭眼,装睡,一气呵成。
慕诩舟无声地将碗端到塌边的桌案上,轻轻坐在椅子上,没吭声。
气氛一片寂然。
静得仿若羽萝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在心中揶揄,既然看到自己还在睡觉,慕诩舟怎么不走啊!
羽萝不知怎地,明明紧闭双眸,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定格在自己脸上。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有存在感,哪怕羽萝只是个凡人,也能如卧针毡,浑身紧绷不得劲。
还是他在用什么凡人无法理解的方法,逼迫自己醒来!
可是……羽萝锦被下的手紧攥着衣角。
她不敢面对他啊!
慕诩舟突然温柔出声,问她:“还睡吗?”
羽萝被突如其来的话音吓到,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却还在勉力维持着虚假的睡颜。
如果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随时能取她性命的暴戾反派,她早就起身大骂:
没长眼啊!没看到本姑娘正睡得香,你还站在这目不转睛地瞧!有什么好瞧的!显着你了是不是!
片刻之后,羽萝却觉得好似过了一个时辰那么久,羽萝终于难以承受这种折磨,还是转了转眼珠,深吸一口气,装作突然醒来的模样。
她做出似睡非睡,眼似睁非睁的表情,无奈低声回应他:“还有些困。”
心跳如擂鼓。
救命啊救命啊!反派要杀人啦!
她不敢与他对视。
如果不是慕诩舟长了一张宛若谪仙,动人到无可挑剔的脸,她真要觉得大反派就是在故意叫醒自己,对自己兴师问罪。
一旦确认自己的罪行,他就毫不犹豫掐断自己的脖子,像碾死一只虫子那么简单。
慕诩舟:“你今日身子有些弱。先吃点饭再睡?”
身子弱?瞧瞧,在委婉地阴阳怪气暗示了。
不出意外,下一句就是问她去做什么了吧?
然而,羽萝肚子发出不合时宜地“咕咕”叫声。
她尴尬万分,却仍不敢看他,嗓音从喉口挤出:“好。听你的。”
羽萝从未想到过,这三个字会从她的口中说出。
可为了不命丧今日,她装出了她平生最乖顺的一面。
闻言,慕诩舟将无力的羽萝扶起,垫着软垫靠在床头。
羽萝这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虚脱困乏,全身酸疼,正愈感疑惑。
就看到慕诩舟侧身端过来的青菜瘦肉粥。
下一刻,二人四目相对。
羽萝心跳骤然加快。
——因为害怕。
这粥里……不会有毒吧?
否则慕诩舟怎会矢口不提昨夜的事。
他甚至都不问问她,就要杀人灭口了?
慕诩舟舀起一勺粥,已经喂到了她嘴边。
羽萝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她强行控制住想移开视线的恐惧,逼迫自己端详他的表情,试图解释,为自己拉一点好感度。
“昨夜……偌大的山上只有我自己,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辗转反侧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去找你。”
慕诩舟的手停在半空。
她从他冷逸的神色中,琢磨出了意味深长的味道。
怎么?不信?
还得再加把火……
“你不知道,山上黑影婆娑,可能还有鬼,我一个人太害怕了,还好后来有糖宝始终陪伴在侧保护我……呜呜呜。”
羽萝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沉住气拉住慕诩舟的衣角,呜咽道:“下次,别留我一个人……好不好?”
羽萝心底都要因为紧张冷到冰点。
慕诩舟无言地顿了顿,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良久后他好看的指节蜷起,重重地在她干涩的唇上拂过。
才声温如清泉地应她,“好。今后不会半夜留你一人了。”
不管是敷衍还是假话,羽萝却觉得他的声线不似往常那般冷淡,有了一些因她而生的暖意。
她乖巧地凑上前,微微启唇,当着他的面吃下那勺粥。
慕诩舟却奇怪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许是慕诩舟的不追究给了她安全无恙的错觉,她终究没忍住,问了不该问的。
“你昨夜去做什么?”
话音刚落,羽萝发觉慕诩舟的表情微沉了沉,气氛一下子凝滞。
她错愕了一瞬,有些后悔问出这句话。
她心道大事不好,估摸着这句话让他误以为自己在旁敲侧击他的秘密。
毕竟有哪个正常人会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