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一半,腿脚都酸软了,乏力得很。院子布局本就与寻常不同,情急之下,越发找不到那间小间了。
羽萝蹙了蹙眉,突然不想走了。
什么破任务。
整天把她搞得这么累。
如果不是系统找到她,她现在还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骄纵生活。
哪怕系统说的是真的,慕诩舟以后真的会杀她。
但至少现在,慕诩舟好似没有这样的恶劣想法,对她很好。
她至少可以在死期前,过段安生日子。
总好过现在这般,每日东奔西跑,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她提起裙摆,郁闷地坐在石凳上,揉脚揉腿,试图缓解不适。
此时她灵机一动,她可以装作到处闲逛,逛累了睡着了。
毕竟她一直都是这种人设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慕诩舟应当早就习惯了。
羽萝拍了拍土屑灰尘,调整好姿势,半躺在石凳上,实在有些累,迷迷糊糊地就闭眼睡着了。
直到慕诩舟找到她,将她横抱起来,她都累得没醒,呼呼大睡,分外可爱。
慕诩舟垂眸看了眼她的明丽小脸,神色从容地抄小道,避开人群和多余的视线,转瞬间飞回他们的山居。
羽萝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一睁眼就在榻上,饥肠辘辘,窗外可以瞥见天色已黑。
刚坐起身就闻到院里传来的饭香味,没忍住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她很少进厨房,不仅因为她不懂厨艺,更因她受不了油烟味。甚至每每在院子里闻到,都要被呛得呼吸困难,喷嚏连连。
看着慕诩舟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有时会愧疚地择择菜,言语上赞美,或者等他做好了,抢先端菜上桌。
但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慕诩舟似乎并不觉得她光吃不做,甚至每次都催促她重伤初愈,应当去好生歇着。
久而久之,羽萝也就从善如流了。
羽萝此刻又累又饿,肚子咕咕叫,饿得几乎没有力气走路。
她生扛着饿,走到慕诩舟身边,看着丰盛的食材,心情雀跃起来,语气轻快地问他。
“慕诩舟,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慕诩舟百忙之中抽空瞧了她一眼,侧了侧身子,为她挡住蒸腾的水雾,语气温柔:“饿了?”
羽萝点点头,低头瞧见捂着肚子的手,尴尬地拿开。
“吃香煎河虾、炒青菜,要是饿了可以先喝点小米粥垫垫肚子。”
“我不想喝,还有莓酪或者樱桃酥吗?”
“有,你去坐会儿,一会儿我拿过去。”
羽萝心满意足地出了厨房,正好迎面撞见回来的灵兽。
羽萝语气惊喜唤它。
“糖宝,你回来啦!”
灵兽耷拉着尾巴,丝毫未被羽萝的雀跃感染。
白天它在栖春堂旁边的僻静桃花林中玩,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早早在栖春堂门前假寐,等他们一起回家。
没想到,等到天黑,都没见他们出来,只看到了锁门的小厮,它溜进去,转悠半天没寻到他们的身影。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它,悻悻地决定回山上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未进家门,就闻见了饭香。
他们都吃上了啊!它还饿着肚子呢!
羽萝回到自己屋中,吃着慕诩舟送来的小点心和水果,恢复了一些气力,便出院子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白天没找到晴凌灵草,这该怎么办?”
系统也怏怏不乐,仿佛恢复不了记忆的是它,逃不掉的也是它一般。
羽萝见它不说话,就知道它没有办法。
她忐忑憋闷起来。
难道“忆返”香露真要在这一步全部清零了?
正想着,慕诩舟把饭菜端到了外间的桌案上,喂完糖宝还不见她,便出院喊她吃饭。
吃饭间,慕诩舟剥虾剥到一半,说他晚上有急事,可能还要出去一趟,忙完就回来,让她早些歇下。
羽萝看着他剥好放在她盘中的虾。
突然福至心灵。
机会来了!
羽萝连连答应下来。饭后她透过轩窗,借着朦胧月色,看院子里的动静。
慕诩舟在厨房洗完碗,又去喂糖宝,知会了羽萝一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羽萝走到糖宝跟前,像方才慕诩舟一般,也摸了摸它的头,问它。
“方才慕诩舟喂你的时候,和你说什么啦?”
糖宝用头蹭了蹭羽萝的手,心中揶揄。
还能说什么,他不在的时候,好好保护你呗。
“今夜我也有事要出去,山上太黑了,我害怕,糖宝你和我同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