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管不顾将昏死的男子扔在地上,勾肩搭背地扬长而去。
羽萝与刘梦蔚合力将男子送回医馆治伤,无奈伤势实在太重,伤到了根基。
刘梦蔚编了个由头,从富足的家里搞了大把银子,秘密在郊野僻静清幽处,置下一套独门独户的房子。
她一切都打点好了。
这附近没什么人住,任刘梦蔚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引人注目。
刘梦蔚找人将男子与羽萝接过来。
男子陷入昏迷,始终未醒。
好在随时有医师、侍女和小厮好生照顾,男子的养伤、日常起居,都没有太大困难。
此后的日子里,刘梦蔚一得了空,就叫上羽萝来看他痊愈的情况。惹得羽萝有苦难言。
“哎呀,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嘛,我知道你貌美心慈,肯定不会置我和他于不顾的。”
羽萝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道:“打住。我可没那么多空闲,也没这么高尚。”
最要紧的是,她还着急寻栀月草的替代品,恢复记忆逃出岛,否则她的性命也危在旦夕了。
她是心怀悲悯,希望他这样的好人有好报。但她也不是任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几句奉承的话,就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的人。
事实上,刘梦蔚这么一说,她已经有点想走了。
然而……为了从刘梦蔚这里得到栀月灵草的那么一点点稀薄的希望。
她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刘梦蔚惶恐不安道。
“没事的,这附近我都打点过了,没人会认出我们,也不会乱传什么闲话。只是……我有点害怕。”
羽萝看了眼书生惨不忍睹、缠满裹伤布的脸,与蒙面相差无几。
哪怕当日血肉模糊的伤口,已被处理大半,仍然因为肿胀、伤痕而显得可怖。
身上更是让人不忍卒言……
羽萝酸涩地将视线移开,抬眼看向刘梦蔚。
刘梦蔚正不自觉咬着指尖,紧蹙眉头,目不转睛盯着那男子,眼神中满是紧张担忧。
羽萝总觉得她好似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假如有人因救她深陷险境,羽萝也会千难万难,在所不辞救他。
但羽萝总忍不住想,刘梦蔚为这男子如此担心,似不单是因为救命之恩……
她此前痴迷姣好皮囊,哪怕对方心意不在自己身上。
如今她看不到这男子五官,甚至他有极大的风险破相,兴许永远难以恢复。
哪怕侥幸恢复,他也有可能原本就相貌平平。若那时,再无人帮他,他该如何?
甚至更糟的,他……兴许不会再醒过来了。
到那时,刘梦蔚……
羽萝因香铺制香忙碌,有些时日没来。但每次得空再来,男子仍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一见到羽萝来,刘梦蔚就扑上前抱着羽萝,不由自主地抽泣。
羽萝无奈看着,揪心不已,不知如何安慰。
犹豫之际,她猝然想到,是否要请慕诩舟救他。但这般,慕诩舟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在剧情中来岛找她的人来之前,羽萝还能在慕诩舟的家过安生日子吗?
羽萝踌躇了半日,再三思虑,还是觉得眼前的人命要紧。
终于在翌日午时下定决心,向慕诩舟开口求助。
不想,羽萝方踏出香铺的门,准备回山上时——
被专程而来的刘梦蔚拦住。她激动难自抑,声称有个惊喜要告与羽萝。
羽萝心有猜测,一路将信将疑。
刚下马车,刘梦蔚就冲了出去,急切往里屋奔去。
“羽萝,快来。”
羽萝紧赶慢赶地踏进门扉,一眼注意到,昔日昏迷的男子此刻正靠着软垫,半躺半靠地与刘梦蔚说话。
他们似在彼此道谢。
羽萝走近了些,看见他眨着裹伤布旁的眼睛。
顿时心跳急促,她简直不敢相信!
他竟奇迹般地醒过来了!
“刘姑娘都将事情原委告知我了,二位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永生难忘!”
羽萝摇摇头,“不必言谢,都是梦蔚在差人照顾你。”
话落,男子与刘梦蔚对视,后者羞涩地扬起嘴角,止不住笑意。
羽萝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出神,一下子幻想到他们未来的美好日子,心中宽慰,无比欣喜。
再后来,书生脸上的裹伤带也拆下了一些,他的脸映入羽萝和刘梦蔚二人眼帘。
眉目清秀,鼻梁高挺,是张很好看的脸。
然而刘梦蔚看向书生的眼神,分明不是对于皮囊的惊喜,而是因他劫后重生、伤势大好的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