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先别急着决定。”
羽萝到嘴边的劝慰又咽了下去。
刘梦蔚绝望地说完,猝然想到什么,看向神色凝重的羽萝。
“也不是,天下还是有好郎君的,诸如你的夫君,慕公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你颇为上心,难得如此寡情的人竟有这样一面。只是我没有福分,遇不上这样好的夫君……”
羽萝沉默不语。
她紧紧蹙着眉,浑身不得劲,想让这苦闷的气氛消散,劝刘梦蔚同去散心吃东西,便一起踱步离开。
羽萝在摊前坐下来,要了两碗馄饨,见刘梦蔚也改变心意吃起来,才动起勺。
馄饨摊前正对的是一家包子铺。
羽萝吃下一口热腾腾的馄饨,突然被买包子的年轻男女吸引了注意力。
那女子俏丽小脸笑魇如花,看着郎君的眼神满是柔情。
盈盈纤手拉着男子的衣角,嗓音如莺啼婉转,轻轻指着想吃的东西。
男子思绪全在女子身上,心都快化了,不由得事事应她。
旁边有人议论:“这女子的爱意可真如化骨绵掌一般,惹得人倾其所有也要让佳人笑逐颜开。”
人群遂大笑着四散开。
羽萝灵光一现,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
她哪里懂什么是情爱,但她忍不住好奇:这东西真能让人有求必应吗?
哪怕是慕诩舟……也会吗?
倘若她也学这女子一般。
那她是不是能活下来了?
更何况,毋庸置疑——
慕诩舟的容貌、身姿无一不长在她的审美上。嗓音也十分好听。
她应该……不算亏。
甚至一举两得。
思及此处,羽萝乍然间回神。
糟了,这对眷侣此刻的恩爱,岂不是给刘梦蔚伤口上撒盐。
羽萝心虚地瞟了她一眼,对面的刘梦蔚正一脸灰败、小口抿着馄饨汤。
似乎仍沉浸在方才的苦想中,对外界的声响闻所未闻。
羽萝稍稍安心,但还是早走为好。
“吃好了嘛?”
刘梦蔚抬头,懵滞的眼神看向她。
“还没有……馄饨好吃诶……”
羽萝抿抿唇,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远处忽有吵闹声,自方才开始越发喧天,似乎朝着她们的方向靠近。
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五花大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书生。那书生闭着眼昏死过去,不知生死。
路过的行人围在路旁,小声嘟囔。
“方才我看见了,这儿郎先是在杨家失控的马车下救了一名女子,后又机缘巧合碰上了欺凌弱小、强抢民女的杨家大老爷,被他们的小厮狠狠教训了一顿,饶是他有几分身手,现下估计也被打得半死。这不,这几个小厮拖着他巡街,以儆效尤呢!”
“天呐,这是什么世道。这样好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天理何在啊!”
有人慌张嘘了一声,“仁兄,小点声,小心将你也抓了去!”
“哎世风日下啊!麻木不仁!”
“你这话说的,纵使我等于心不忍,谁又敢上前理论呢?我们没有身份地位,何敢逞能!家中的妻儿老小可是不要了?”
羽萝和刘梦蔚听见了几句,正揪心不已。
下一刻随着距离拉近,羽萝兀地认清那被血浸透的衣物,竟本来是白色,正与方才挺身救人的男子所着衣物之色别无二致!
刘梦蔚瞧见羽萝眼中的怪异之色,也扭过头去。
她不可置信地愣了楞,痛声高呼。
“是他救的我!”
“怎么会变成这样?”
羽萝正在脑中冥思苦想如何救人之际,刘梦蔚已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
她胆颤心惊地站定在被拖拽的男子面前。
他嘴角渗出血迹,昏迷不醒地垂着头,发丝凌乱,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
先前他脸上的面具已不翼而飞,即便如此,旁人还是难以辨认他的面容。
他早已被蹂躏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刘梦蔚咬了咬牙,刚准备开口,被追过来的羽萝牵住手,示意她谨言慎行。
刘家是家大业大,但也远远难以与杨家相匹敌。
羽萝和颜悦色,试探问道,“几位壮士大哥,我二人与此人结仇已久,恨得牙痒痒,也想报仇。敢问可否让我们替几位大哥教他做人?”
领头的壮汉脸上有道可怖的刀疤,他怒目圆睁,刚要发作。
低他一头的小弟,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低眉顺眼劝道,“大哥,老爷只说让我们教训他,却没直言让他有什么下场,弟兄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