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系统白眼快翻上天了,也不敢在羽萝脑海中吭声。

    羽萝亦愕然哑言。

    就是因为有他……

    她才会死。

    他会变!他不会一直对她这么好!

    若是慕诩舟从未对她有过半分好,羽萝不会有丝毫纠结留恋,会毅然决然放弃一切。偏偏慕诩舟这样子,让她有些拿不准了。

    也是……人有时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更别说,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是说,恰因她总是防备他,躲避他,疏远他,才会引发连锁反应……他性格大变,成为反派?

    “啊嚏……”

    羽萝正乱想,鼻腔发痒,见慕诩舟忽然抬手,心里一惊。

    还好他只是在她额头上试温度,转身离开不知去做什么。等到羽萝差不多吃完,身上泛冷去了里间,全身裹在温暖的锦被中。

    他正好回来,手里端着碗药。

    人还未到,苦味已直直窜她天灵盖。

    这是治她生病的药?

    而不是要毒死她吧?

    “我不喝。太苦了。而且我好好休息一下,病就会好了,不用吃药。”

    羽萝嗓音沙哑起来,不受控制地咳嗽两声。

    “不苦。”

    “你又没喝,怎知?”

    说话像上刑,羽萝惜字如金。

    慕诩舟看着羽萝轻笑了声,舀起一勺,兀自喝了下去,然后下结论,“不苦。”

    羽萝不动声色,心中暗念得逞。

    他也喝下,羽萝才能放心。

    不能对眼前的反派掉以轻心。

    哪怕他很温柔很好看。对自己无微不至。

    羽萝撇了撇嘴,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慕诩舟又舀起一勺,喂到羽萝嘴边。

    羽萝正迟疑,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才将勺子接过来,无奈喝了药,觉身上好了些,嗓子不再异常疼痛,安心窝在被子里。

    但也仅是一会儿,剧烈的腹痛袭来,鼻尖萦绕着浅淡的血腥味,羽萝紧蹙眉头,痛得骂人……

    她是不是中毒了……

    本就有些着凉,此刻更是浑身无力冒冷汗,心情烦躁说话吃力。

    她下意识将手按在绞痛的腹上,弯起双腿,全身蜷缩在一处,咬唇忍痛。

    她心中不可置信。

    慕诩舟……居然真的想杀她……

    塌边微微塌陷下去。鬓边汗湿,闭着眼重重喘息的羽萝察觉到慕诩舟靠近。

    “你在药里放了什么……我快痛死了……我恨你!慕诩舟!”

    羽萝仍埋头在被下,愤怒的嗓音因有气无力,传到慕诩舟耳中闷闷的。

    “哪里痛?”慕诩舟拨开被子一角,看到羽萝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一抽。

    “哪里都痛……牙也痛,嘴里可能流血了。”

    慕诩舟意识到什么,温声询问羽萝的意见,“我看看。”

    羽萝将被子掀开一些,慕诩舟将手放在她小腹上,力度适中地揉了一会儿。

    一股暖流涌入腹中,羽萝只觉浑身都舒畅了不少,腹痛更是缓解。

    她楞了一下,也后知后觉到什么。

    难道是……

    恰在此时,慕诩舟将她的心声说了出来:“没关系,是月信。”

    羽萝惨白的脸庞顿时染上红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待抿抿唇回过神来,动作飞快地将被子盖住自己,蒙住头。

    ……好无语好无语。

    又在慕诩舟面前丢脸了。

    她可是从来把脸面看得很重要的啊!

    来月信再正常不过,但错把月信当作慕诩舟下毒而质问,就很尴尬了……

    被子里漆黑也不透气,羽萝呼吸越发灼热起来。

    猛然间她突然想到,在她失忆不记事,重伤昏迷的时候……有来过月信嘛……

    她唇瓣不由得颤了颤……

    羽萝毫不迟疑,暗暗虔诚许愿——

    一定要因为重伤身体虚弱,几月没来啊……

    “你走!”

    羽萝喊他离开,好查看自己的衣裙和床褥,还得找找月事带在哪里,若是没有……还得自己缝制。

    可她忘了怎么缝了……

    算了……随便缝吧,能用就很好了。

    慕诩舟应她,起身走出房门。

    羽萝刚要起身,就听见慕诩舟将热水送到小间,索性拿了贴身衣物先去洗净身子。

    身上、衣裙果然有些血迹……

    羽萝想起慕诩舟方才趁她进来沐浴,去了她塌边,想必是要洗净被褥,她心中一紧,被褥上不会也有血迹吧……

    等她洗净身子,换上新衣物,心惊肉跳地出来找月事带,发现床铺洁净如新,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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