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萝不可置信,耐着性子安抚他,希望他能说出真相。
“老伯,你别怕,我刚看过了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你那日说我夫君是妖魔,要我赶快逃跑,否则会死在他手里。想起来了吗?”
“我没说……没说……哎诶你欺负我一个老人家……”
疯老土矢口否认那日所言,声音哽咽着,音量越来越高,坐立不安起来。
乍看真像是羽萝在逼迫他。
“老伯,你冷静一些……我不欺负你……你别怕。”
羽萝将手搭在他肩上轻拍,稳定他心神。
再这么喊,把人喊来了怎么办?
她忐忑地四处张望,果不其然惊讶发现了一个人影——
单手撑在房梁上,姿势随意慵懒的文瑛。
上次她被疯老头吓到,就是他将人带走的。
他是一直坐在这,还是刚来不久?
羽萝尴尬地挠了挠头,心中暗骂倒霉,他不会不该听的该听的,全听见了吧?
羽萝顿感上当受骗,这才抓住最后的时机,悉心嗅起被她忽略的味道。
此前,她因知道自己通过味道能窥探出别人的情绪。因此平时大多时都有意屏蔽。
但现在……显然有猫腻。
她轻轻吸气,浑浊的味道霎时萦绕在她鼻尖。
这味道如泥泞不堪的污水一般,让她难以看得分明。
无奈的同时,她心中疑惑越来越深……
难不成边老头……真的是痴傻之人?
一切……是她想多了?
她只好面对文瑛,敷衍几句,好蒙混过关。
“我来看看边老头。他好似比上次好多了……真是麻烦你照顾了,若需要,我很乐意帮忙。”
浮尘随光跃动,羽萝抬头一眼望见文瑛身上,阳光照耀下闪出六芒星光的玉佩。
他身上还带着少年感的意气风发,神色自若,闻言起身从房上一跃而下。
堪堪站定在羽萝跟前,明朗的声音含笑:“好啊。”
羽萝视线不由得被吸引,没忍住开口问他。
“这玉佩好看,是家族传下来的嘛?”
文瑛微微低头。
“不是呀。你想要?”
他好像没有言明之意。
羽萝摇摇头,也不便再问下去。
毕竟她平日里,也极为反感恶意窥探她隐私的人。
不想说的事,又如何问得出来,反打草惊蛇。
总之,无非是自己买,或者他人赠的可能。
*
在边老头这没得偿所愿。
羽萝不甘放弃,趁着天没黑,找人租了马车,让车夫拉自己去最近的海边看看。
她一直知道这是座岛,却不知倘若想离开,最快需要多久。
真到了逃离的那天,羽萝不想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马车跑了许久,她不安地下了车。
就这一面海边看来,云梓岛似乎是座孤岛,望去是无垠水面,不连接任何陆地,附近也不见来往船只,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些风化的缆绳、锚点等,似乎此前做固定船只之用。
羽萝顿感心慌。
怎么会没有船只呢?
她那些话本子就是以岛外为背景写的,也是从岛外传过来的……
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她将鞋子放在一旁,撩起裙摆,赤脚走过礁石沙滩。
伸出修长莹白的脚,踏进冰凉海水中。
沁入脚底的凉意很快延伸到脚面、脚踝,直至小腿,她知道再往前走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恰在此时,她整个人连同脚步猝然被迫挡住。
前面似乎有无形的东西阻挡,她看不见是什么。
她退后几步缓冲,还要再试——
她收着力走上前,却仍如撞墙一般,被迫在相似的地方被挡下。
头突兀地磕疼起来,脚上、膝盖上也有了磕碰的淤青……
她大脑一嗡,愣在原地。
不顾及地任柔顺裙摆垂下,浸在海水里。她惊愕惶恐地用手推那无形之壁,试探它的存在。
一座接天连海,仿佛没有穷尽的透明灵墙刹那间映入她眼帘。似乎因为她的误闯,正微微流转着灵光。
系统在她脑中提醒:【居然是结界……】
羽萝指尖微微发颤,心神混乱不堪,一时难以接受。
倏然间,有脚步声路过,等她望过去已不见人影。
只有十分眼熟的一抹玉色掠过她视线。
虽然仅仅匆匆一眼,但羽萝却觉得——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但因惊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