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自会分辨。
是留下?还是逃离他?报复他?
羽萝找了许久香店,饶是再心不在焉,也跑了十多家,但都是卖熏香、博山炉、香囊等,未曾碰到卖香露的香铺。
羽萝暗骂好累。
从她记事以来,就没走过这么多路。
实在不行就这么凑合过吧。能活一天是一天。
羽萝正惆怅,心烦意乱之时。
忽听一旁人交谈,言辞激烈之间,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声音忽大忽小。
此情瞬间勾起了羽萝的八卦之心。
尽管再不想听,耳朵里也被灌入了许多。
“那个女老板,我真是不想说。啧啧,卖得贵也就算了,要求忒多,还看缘分……我说,清高什么呢!晦气!不就仗着她家香露好闻,要不早歇业倒闭了!”
“真是!以后别买她家香露了!我们买别的去!”
“话说回来,她家的香露是挺好闻,别家怕是……比不上啊……”
“你有没有骨气!说不买就不买!”
羽萝无声地笑了出来。
羽萝想了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着她们指指点点的方向走,还未来得及确认是哪家,就恰被一阵香气吸引。
羽萝朝着香气的来源看过去——是一家布置雅致的香铺。
铺内此刻人影寥寥。
羽萝径直走进去。
直奔向那发散着灵气的香露。
她不清楚制香人具体用了什么香草、花果原料,毕竟她失忆,亦不是饶有经验的行家。
但她却透过这强烈的味道,感知到了更深层次,甚至触及灵魂的情绪。
制香人很知足、安定,毫无惧意和慌张,使人仅嗅到味道就仿佛补充了希望。
……还有对世事和凡人与生俱来近乎神性的悲悯,随遇而安的包容。
这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她的情绪已经几近崩溃边缘,急需点镇静药,安安神。
她最讨厌苦味。若是她喜欢的香就更好了!
羽萝拿着去找店主,片刻后终于等到从里间姗姗来迟的女子。
绾着素髻,浑身散发诗情的女子撩开门帘,见到羽萝手握的这款香,眸色闪过一瞬的讶异。
似乎吃惊于羽萝,是如何绕过眼花缭乱、价格不菲的各式香,寻到了这款看似落寞之品。
羽萝视线里没扫到别的人,默认这位姑娘是老板,含笑颔首示意,询问价钱。
“只赠有缘人。”
羽萝正会意女子不卖给自己,难掩失落时,就听她道。
“姑娘,这香与你有缘,我分文不取。”
羽萝一时惊喜,不知该说什么好。
女子看着羽萝,眸光却分外坚定。
“姑娘,若你喜香,可常来我这里坐坐。”
羽萝一愣,脑海瞬间空白,只觉得心里坍塌的某个东西好似活过来了。
怎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她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干净极了。不像是恶意或捉弄。她不会是……
羽萝清洌的声音颤了颤。
“老板的意思是?看香,买香,还是?”
冉梨若弯了弯唇,“你很有闻香天赋。我想邀你来我的香铺一起制香,你愿意吗?因我性格古怪,很少能遇上志同道合的好友,没想到今日你来了……你不愿意也无妨,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羽萝怔在原地,心跳快到几乎要蹦出来。
这就……心想事成了?
她记忆恢复、找回身世真相,都……
有希望了?
羽萝放缓声线,如实相告。
“没有不愿意。只是……我兴许还有别的事占用时间,不知会不会误了你香铺的生意……”
冉梨若闻言担忧的表情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意外的惊喜。
“没关系,时间不设要求,按香数来结算酬劳,可好?”
羽萝的嘴角快要压不下去,勉强平复自己兴奋不已的语调,答应这位救她于水火的恩人:“多谢姑娘抬爱!我定会常来叨扰!”
羽萝笑嘻嘻出了门,几乎兴奋到要跳起来!
她才不会当炮灰!她能改写结局!
翌日。
羽萝趁热打铁,难得地起了个早。按照系统说的,趁慕诩舟外出去栖春堂,偷偷溜到他素日里常待的书房。
因她重伤初愈,此前除了看些话本子,也不看什么书,家里许多地方都未好好转悠过。
尤其是书房。
她撩开帘子。
只见屋内陈设清雅,整洁美观,气质一如其人。
不曾想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