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回过神来,好听的嗓音接着哄他:
“我这样刨根问底,还不是因为,我心愿是和我挚爱之人有圆满无暇的婚事,有爱护我的父母亲朋在座陪伴见证,仅此而已。”
“我虽然好奇我爹娘去向,但我更不想他们有事。哪怕他们看不到我如今过得有多幸福,只要各自安好,就可以了。”
“毕竟有你,我过得很好。”
慕诩舟低头看她,眼神中是一闪而过的心疼。
“不管他们在何处,至亲血脉也可感应到你,从而安心。”
羽萝不语,知晓慕诩舟在安抚她。
她害怕现在的平静日子被打破。
不敢深想了。
湖岸边被慕诩舟小心扶下船时,羽萝无意间瞥他一眼,猛然记起什么。
仅仅因为她随口一说,慕诩舟便如此大费周章,以实现她湖上泛舟的心愿,她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让他寒心。
过会儿得寻个机会表达自己的乐不思蜀,这无疑对她的处境大有裨益。
万一……他就是因为自己,心安理得享受他忙里忙外,还不知感激,而黑化为反派的呢……
虽然她对家务一窍不通,看慕诩舟乐得其中,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不捣乱就谢天谢地,才索性当起撒手掌柜的。
羽萝伸手搭在慕诩舟手心,被他接着稳稳落脚在岸上。
……现在不能继续这样了。
哪怕一时半会学不会,她也要让慕诩舟知道,他的付出让她很满足,是有意义的。
羽萝眸若秋水,纤长睫毛颤了颤,嗓音如春雪簌簌,不自然地出声,“谢谢你。”
慕诩舟微微挑眉,扫了羽萝一眼。
不知在想什么。
羽萝咬了咬唇,心中暗暗后悔:不对,没发挥好,演成了金尊玉贵大小姐,居高临下向仆役道谢一般。
这该死的习惯!
慕诩舟将船安置好,拿出一旁的工具钓鱼。
羽萝看帮不上忙,便在一旁边晃悠,边在心里沉思。
她深知慕诩舟神秘冷寂的外表下,潜藏着城府颇深、智慧非凡的灵魂,非常不好骗。
太过随便,一定会被他一眼看出来的。
正想着,羽萝倏地被稍远处,一片绿意中的粉色吸引了注意力,她小心踩过大片潮湿的石头,走到那花跟前。
只见万绿的草木中,镶嵌着小团粉玉般的花簇,花中心晕染开碎星般的白,自内向外绽放着挂着晶莹的粉色花瓣。
随着阵阵微风拂过,花簇茎叶轻盈灵动如蝶舞。
羽萝鼻尖充盈着这抹干净的香气,烦闷顿时被治愈大半。
羽萝泛着粉的指尖,微微一折,摘下一朵,连忙兴奋地跑回去给慕诩舟看。
她本不忍心采摘,但又不想惊扰正在钓鱼的慕诩舟,害她因她起身,钓不到鱼,才堪堪采下一朵。
快到慕诩舟跟前,羽萝脚步放轻,语气愉悦,和他分享。
“这山上虽树木葱翠,但山色一派绿意,到底单调。还是这花好看,只是太少了。这花叫什么名字?”
慕诩舟抬眸望向她手中。
“栀苏。你喜欢?”
羽萝点点头,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欢欣笑意,语调轻快起来。
“那是自然。我喜欢一切好看、美好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哪怕有毒我也喜欢。”
慕诩舟解释,“这花只有山上有。”
羽萝面露遗憾:“就是有点儿太少了,要是大片大片的花海那才更好看呢!”
慕诩舟望着她的眼睛,片刻后,鱼上钩了。不多时,水桶里已经装了大大小小六七条鱼。
羽萝:“我们有鱼可以吃了!糖宝的份也够了!但是这么多会坏吗?”
慕诩舟从容淡定:“不会。家里有鲜窖。”
“那是什么?”
羽萝确信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哪怕自己此前从没干过家务琐事,也不应该听都没听过。
难道……
羽萝问他:“是你特制的吗?”
慕诩舟:“算是吧。”
羽萝脑海里骤然浮现出此前毫无印象的画面。
那一日,慕诩舟做饭做多了,羽萝不想浪费。慕诩舟便放进鲜窖里。
一盘炒鸡蛋放进去,晚上拿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和刚放进去的时候没有区别,更不会坏。饿了直接拿出来就能吃。
羽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喜地不得了。
她当时心里还感慨,这家里虽然算不上泼天富贵,但各种灵巧惊奇的好东西,还有幸福感,却是再多钱财也买不来的。
羽萝回过神来,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现在的生活很安宁,没有危险,没有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