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和以前一样,将饭端来,一口一口喂她吃。
如此便不耽误她闭眼继续睡。
刚刚似乎做了什么重要的梦,但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只记得——
羽萝蹙了蹙细眉,话锋一转,娇纵的嗓音冷下来。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慕诩舟抚她发的手一顿,沉默了几息,耐心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还是我在梦里惹你生气了?”
半晌,他道:“是我错。原谅我好吗?”
羽萝看着慕诩舟,梦里的画面像是被什么隔阻了一般,她想不起来具体,但好像的确与慕诩舟有关。
羽萝气鼓鼓地别开眼。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想。你走开!”
“好吧。不喜欢的噩梦,忘掉就好了。”
慕诩舟注视她片刻后,纵容应声,“肉丸子快做好了,做好之后我来叫你。”
待他离开房间,羽萝翻了个身,侧躺在榻上,只露出面带不悦的俏丽小脸。
她竭力回想,倒真让她想起来了一些破碎的画面,似乎是在噩梦的最后。
她的爹娘双双跪在地,嘴角溢出猩红,强撑着身子,同慕诩舟对峙。
慕诩舟如一尊仰视众生疾苦的雕像,身影纹丝不动。
良久,他嘴唇缓慢开合。场景像被放慢,一瞬好似一年那般漫长。
不知他开口说了什么。
许是嘲讽。或是漫不经意。
几息后,身体本就快散架的爹娘,如同被抽走最后一根操控铁线的木偶。
僵硬地应声倒地。
再也未能醒来。
……
羽萝思绪霎时回笼,用手捂了捂心口,紧紧抿着唇,平复自己快要窒息的心跳。
梦中的惊悸和痛楚极其真实,此刻仍在心底隐隐发作。
她此刻几乎已经记起了全部,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
她实难相信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在脑海中轻轻默念:“系统?”
没有反应,她松了口气。
刹那间,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宿主,有什么事?啊啊不好,慕诩舟来了,我先告退了,被他发现,我们俩的性命和计划都毁于一旦了!!不能被宿主以外的人得知我的存在,否则就算任务失败了!】
羽萝瞬间如坠冰窟。身子僵硬,浑身动弹不得。
所以依照系统给的残缺记忆,杀死她父母的罪魁祸首——
是……慕诩舟?
这个对她百依百顺,温柔至极的好看夫君?
甚至连她自己,也要死在他手里?
羽萝大脑一片混沌,仿若被重击到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呆滞地,如行尸走肉一般,不停在脑海中回放那些画面和对话。
似乎在逐字理解,找寻它们假或真的证据。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穿戴好,和慕诩舟同坐一桌,面前的碗中是他做的肉丸子。
慕诩舟问她,“今日还想泛舟吗?我们有船了。”
羽萝蹙了蹙眉,口中喃喃,“船?哪里来的?”
慕诩舟语气如常,“清晨找人送的。就停在湖边。”
羽萝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她已经在竭力掩饰自己的害怕,她不知道慕诩舟所言是否有虚,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死了。
不然,她怎会完全搞不清状况。
慕诩舟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她下意识地往后躲避,回过神来,才装作若无其事,凑上前去。
“去吧。”羽萝听见自己的声音。
羽萝怀疑自己已经精神错乱了,如果不是,她就不能让慕诩舟看出端倪,死在系统口中的剧情之前。
更何况,她终于想通了。
系统如今并不可完全信任,它确实有篡改自己记忆的能力,虽然它没有理由这样做。
她想要自己恢复记忆,找到慕诩舟的医书,研制香或汤药。
她可以做到的,不是吗?
到那时,如果一切真如系统所说,她也就认了。
*
羽萝坐在小船里,对面慕诩舟在划桨。
旁边的瀑布不停歇地传来哗哗水声,清澈而下,伴随着风声、鸟鸣,好听得令人沉醉。
明媚和煦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刺眼如碎金的光折射进羽萝的瞳孔里,让她一阵眩晕,不时有纵身一跃的冲动。
她抬袖挡了挡,心跳异常地快。
羽萝怀疑,现在最有可信度的可能,是她得了怪病,和话本中那人一样的怪病,神志不清,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