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处传来声响,慕诩舟察觉到羽萝的异样,旋身进来,眨眼间到了羽萝身边。
他一手拭去羽萝额间的薄汗,一手隔着衣裙,轻拍着羽萝的后背。
因受惊而呆滞的羽萝机械地抱住了他。
慕诩舟身形一顿,继续安抚拍她的背。
她真的好害怕。
那画面不像是假的……
那些丢失的记忆里,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些可怕的梦来破坏她如今安稳的生活?
如果过去如此重要,又为什么偏要让她失忆。
抱了许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慕诩舟:“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羽萝张口欲答,梦里的画面却让她住了口。
她咬住嘴唇,说:“……没什么。”
慕诩舟将一旁的白色药膏打开。
“干嘛?”羽萝瑟缩了一下,慕诩舟沉默的动作里带着许多力量,羽萝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明显回避的话语而生气。
慕诩舟垂眸望向她。
“你身上还有伤。”
“我的腿没有劲,涂药膏也没用。”
慕诩舟不多言,温柔拽过她如藕般的纤细左臂,将衣袖撩起,用巾帕擦露出的血淋淋的伤口。
哦……她倒是忘了她一心逃跑之时胳膊上也摔破了。
慕诩舟处理干净后又开始涂药,神情专注。
“此特制药膏隔水,待会儿沐浴完再涂一次就好。”
羽萝不由得望着他好看的脸出神。
所以,是他在自己性命攸关之时救了自己,与自己成婚,好生照顾?
那她的父母呢?
“腿上已无大碍。只是卧床太久,腿较为无力,再加上过度疲惫,隐有不适。我备了药材,在药泉里泡几日便全好。”
羽萝想到腿脚不便,泡温泉必会有许多麻烦,本想一口回绝。
又转念想自己确实一天没有沐浴了,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也不知是如何清洗的。
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泡。
简单吃过饭,羽萝被带到小间。
羽萝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带着寝衣巾帕和干净的小衣亵裤过去。
远远地隔着屏风就闻到清新好闻的花草香。
慕诩舟止步于屏风前,解释道:“除了活血化瘀的药材,还加了一些白芷,桃皮等香料,会遮盖一些药材的苦味。”
羽萝很满意,便扶着墙继续往前走。
在撒了花瓣,足以容纳两人沐浴的汤池处停下。
清澈的水面之上,水汽氤氲飘渺,乍看水温似乎还是温热的。
汤池底部填满药材的药包在缓缓释出颜色。
羽萝心情更好了,十分庆幸自己方才应下的决定。
哪怕伤口没好,她也要舒舒服服地泡一会,把所有晦气都洗净。
等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羽萝猜到慕诩舟离开。
便将寝衣巾帕挂在一旁,一件件褪下身上所有衣物,抬起细嫩光滑的脚进池。
温热的水将白里透粉的皮肤润湿,连伤口处竟也丝毫不疼。
羽萝胡乱想着,他在药膏中放了什么,怎有如此奇效?
待沐浴完,羽萝起身拿巾帕准备擦干身子,不料腿上没力,脚下一滑,手中不慎拽掉巾帕,寝衣、旧的衣物连带着一起掉落在地上。
缓缓扶稳后的羽萝定睛一看:……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太尴尬了……
手足无措之际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唤慕诩舟的名字。
慕诩舟收拾完,奇怪羽萝怎会洗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便走到小间门口,意外地没听到动静。
喊了半天没喊来人的羽萝此刻绝望地静默缄口。
骤然听到慕诩舟的脚步声。
“你怎么才来?”
担心羽萝有事的慕诩舟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一探究竟,就听到她的嗔怪。
慕诩舟:“怎么了?”
“我……你再拿套寝衣巾帕过来……过来送的时候不许偷看!”
小衣亵裤,只等她过去之后自己拿新的换了……
慕诩舟一愣,随后将东西带来。
走到屏风处时,背对着羽萝。
羽萝方才一心只急迫拿到干净衣物,此刻万籁俱寂,仿若整个天地间除了他们二人,只余虫鸣。
这座山上,除了住着他们,别无第三个人。
这意味着,这个高大陌生的男子,此刻想趁人之危对自己做什么,甚至取她性命,都是